之前林縣特產的木材,就是順江而上,運到江城來販賣出省的。
所以,這里南來北往的人很多,黑市也比其他地方的規模要大。
就算市容小分隊天天來抓投機倒把,那些鋌而走險做買賣的,始終趨之若鶩。
進黑市,沈思思麻溜地用圍巾裹住了臉,也給妞妞把臉蛋給擋住,這才敢放心地進去逛。
一路走一路看,都挑花了眼。
真不愧是省城的黑市,比林縣的不知強了多倍。
除了日常看到了服鞋、生活用品、蛋之類的,還看到了很多沒見過的外地貨。
北邊來的阿膠、人參、泡菜。
西北來的牛羊和干果。
南邊來的山貨和中藥材。
還有東邊的海貨和海鹽……
就連港城那邊的電子產品,都擺上了小攤。
真是應有盡有,琳瑯滿目。
大家不敢聲張,都是小小聲聲的在吆喝。
沈思思原本想來市場看看,看能找到什麼商機。
逛了一圈下來,越看越灰心。
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這時,一個人住了。
第18章 你那點破事誰不知道
“小媳婦……戴紅圍巾的小媳婦……抱孩子那個……”
一個大姐地喚著,朝沈思思不停地招手。
沈思思停下腳步:“你在我?”
這大姐長得很是樸實敦厚,穿著一打補丁的棉襖子,臉都凍紅了:“我家后山散養的,要不要給孩子來一只!”
見沒吱聲,大姐繼續推銷。
“不想吃,總得要吃蛋吧,我這有下蛋母,你買回去,天天都能吃到鮮蛋……”
“小仔也有,不過在后面巷子。”
一邊說,一邊熱地揭開面前的籠子,里面關著好幾只公、母,還有一只白烏。
沈思思原本只打算買點和菜就打道回府,被這大姐一吆喝,突然就有些心。
顧乘風的院子大,確實可以養兩只,這點數量,既不會把院子弄得臭烘烘的,還可以每天讓妞妞吃到新鮮蛋。
見心,大姐連忙說道:“你放心,我這里的是整個市場最好的,你看這大公,冠子多紅啊,腳上都長刺了,是老公了,那母好得很,天天下蛋,一天下好幾個呢……”
沈思思在鄉下待久了,是不是走地,一眼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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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確實沒騙,這賣相極好,可是提著籃子又抱著孩子,實在是不方便。
“你若誠心想要,就給我報個地址,我送上門去。”大姐說道。
沈思思還是第一次見到,能送貨上門的,這大姐真會做生意。
于是跟大姐說好了,要一只公、一只下蛋母。
正要報地址時,突然,巷子口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市容的和糾察隊來了。
霎時間,所有人都快速收攤,拎著東西做鳥散。
大姐也顧不上,提起籠就躥了出去,健步如飛地混了人群中。
沈思思也跟著人一起跑,畢竟逛黑市,被人抓住也會夠嗆。
跑了許久,隨人群到了碼頭附近。
這里好不熱鬧,碼頭就有十幾個,目之所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貨船,排排在一起,船隨波晃。
碼頭上,到是忙碌的搬貨工人,他們穿著背心或單,在汗水的映襯下閃爍著澤,也混合著與泥。
沈思思一邊著熱氣,目暗暗掃視著,看著這熱火朝天的繁榮景象,也看到了工人的不易。
肩頭破掉的皮,腫脹紫青的胳膊,還有那長年累月被彎的腰,甚至有些人的關節都變形了,卻還在負重前行。
邊上的空地,幾個上了年紀的工人,正在用藥酒肩膀。
一邊一邊嘀咕著:“這藥酒剛開始還有點用,現在是越來越不行了。”
“老弟,你還是去看看大夫吧!這樣下去吃不消的!”
“嗨,我們這樣的人,哪有那工夫閑錢上醫院啊……”
沈思思被他的藥酒所吸引,好奇地走了過去:“大叔,可以把你的藥酒給我看看嗎?”
大叔詫異地回過頭,見是個白白凈凈的漂亮小媳婦,遲疑地把藥酒遞上:“你看這個做啥啊?”
“好奇。”沈思思接過瓶子,放在鼻子邊聞了好幾下,基本上就聞出了里面的道道。
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一瓶加了點樟腦、桂皮醛和一點點麻痹類草藥的二鍋頭。
有點作用,但是不多,且見效極慢。
把藥酒瓶還給大叔:“我想請問一下,你們都是用這種藥酒嗎?”
幾個老工人紛紛點頭:“我們碼頭上的人,基本上都用這種跌打藥酒,以前還有效,現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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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話不言而喻。
沈思思陷沉默,這種藥酒,水份大著呢。
里面添加的藥以及計量,都得嚴格把控。
多了,藥效太猛,了,就沒會效果。
如果藥之前靈現在不靈,要麼是大叔們耐藥了,要麼,就是這家廠子工減料。
不管怎樣,這藥酒跟自己做的藥油,本沒法比!
那藥油的配方,是金村一位老中醫送的。
在那個特殊的年代,老中醫被人關進牛棚,只有沈思思對他好,天天給他送飯。
所以,老中醫臨死前,把自己藏的幾個藥油方子,全都送給了沈思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