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不需要房東介紹對象。
兩個公寓的門鎖碼都是 123456。
南行野坐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聽著我的解釋和道歉。
他著我的護照,不知道在想什麼,沉默了很久。
然后,指著傷口說:「呵呵,你一句『對不起』能讓我的傷瞬間消失嗎?」
「你知道這里去一次醫院有多貴嗎?」
我猜他應該是還在上學的留學生,手邊也不怎麼寬裕。
我十分愧:「對不起,我也沒錢。」
我知道他到了很大的傷害。
任誰回到家,家里不僅多了個陌生人鳩占鵲巢,還理直氣壯地把你鎖在自己房間外面,說大不了付錢給你,都會氣炸的。
更別說,最后還被這個陌生人打了一頓。
被打得手臂上一道道紅痕,還因為不好意思打人,準備先撤退的時候,被人打了屁。
我腦子里不控制地浮現出剛剛的畫面——
他的屁太圓太翹,我的傘打上去一下就被彈開了。
我晃晃腦袋,試圖把這個畫面從腦子里甩出去。
想到這里,我更加自責。
「您說怎麼辦都行。」
「都行?」
南行野笑得玩味兒:「我這里還有一個空房間,你過來給我分攤房租。」
「這就是給我最大的補償了,經濟補償。」
他報的租金很便宜,低于市場價。
他帥得也讓人很有安全,不會地要對我下手那種。
我確實也不想再住之前的房子了。
房東本來要求我付違約金。
在我詐水管其實并沒有壞后,悻悻地走了。
所以,最后。
我在異國他鄉,和一個陌生男人同居了。
南行野晚上活,白天睡覺。
我們遇不到幾回。
對我來說很方便。
我有時候飯做多了會給他留一點。
有一次,我看到他扔在沙發上的牛仔破了個。
我沒忍住,順手給他補了。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南行野糾正了自己的作息。
我們撞見的次數變多了起來,有時會一起吃飯。
不知不覺,甚至發展到了還會一起逛超市買菜。
挑選完打折牛,我一回頭,看見南行野正在和一個很漂亮的生說話。
南行野察覺到我的目,朝我笑了笑。
鋒利的眉輕輕一挑,艷紅的瓣勾起,笑得格外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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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艷鬼似的。
我臉不由有了點溫度,故作鎮定地移開了目。
那生表失地離開了。
他走過來,自然地從我手里接過蛋,說:
「問我要聯系方式,我說,我有朋友了。」
「你不介意吧?」
我恍然大悟,表示理解,非常上道地說:
「沒事沒事。」
「下次,換你幫我。」
南行野的笑容有些僵。
可惜沒有等到這樣的機會。
倒是南行野桃花很多。
自從我表示不介意做擋箭牌后,他用起我來格外順手。
還會得寸進尺地假裝牽我的手。
兩只手離得很近。
近到我能到他掌心的溫度。
他的指尖過我的手心,又過我的手指。
一即離。
偏偏就是沒有完全糾纏在一起。
我下意識想要收回手,耳邊突然想起低沉的嗓音:
「別躲。」
「你躲開了,們就發現你不是我朋友了。」
我的耳朵發燙。
過了一會兒,小聲問他:「好了嗎?」
南行野結急促地上下了,回了句:「還沒好。」
聲音格外沙啞。
07
日子悠閑又忙碌。
住在一起大半年,南行野都沒有收我的房租。
說是我給他補服抵扣掉了。
有點太親了。
雖然一開始,因為南行野長得夠帥,不缺,我非常有安全。
但現在,我有些不確定。
應該是我自作多。
為了以防萬一。
吃飯的時候,我裝作不經意掏出了我的離婚證。
「你瞧,我今天差點掉了這寶貝。」
「哈哈,你知道嗎?我前夫是個傻。」
瞧,我還離過婚。
南行野的反應在我意料之外。
他飛快地瞟了我一眼,然后看向了別的地方,將微微紅的耳朵對準了我。
「我早就知道,你不用特地再和我報備……」
「什麼?」
我沒聽清。
確定他對我不是無意,是在我生日那天。
在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生日那天。
他送了我一只小狗。
黑白。
大眼睛。
討人喜歡。
是一條和南行野長得很像的小邊牧。
很小的時候,我就想要養狗。
但那個時候錢不夠。
后來,不愁錢了,但寄人籬下。
再后來,祁敘不喜歡。
然后,就到了現在。
我似乎一直沒有被小狗之神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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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南行野是怎麼知道我這個愿的。
也許是緣分。
「蘇錦寧,生日快樂!」
「汪!」
「汪汪汪!」
后面三聲是南行野學著小狗的。
我閉上眼睛許愿。
睜開眼的時候,看到南行野正直勾勾地看著我。
燭躍。
映襯得他眼眸格外人。
「蘇錦寧,你許了什麼愿?」
他總是連名帶姓地我,從來沒喊過我一聲「姐」。
我說,我想要回家。
不是回蘇家。
是回我媽墓前,我已經兩年沒有給掃過墓了。
南行野若有所思。
「如果,我幫你實現這個愿,你怎麼報答我?」
怎麼可能?
我一回國,怕是剛下飛機就被蘇家的保鏢抓住了。
南行野只是開玩笑吧。
這個年紀的男孩,總喜歡承諾一些做不到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