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起碼也帶兩個保鏢過去。”容見桑海凝態度堅決,也只好妥協。
桑海凝嗯了聲,“那我明天就出發,這件事您不要跟任何人提。”
容掐腰,“為什麼不能提,你看你繼母,還有你那些嬸嬸,誰能比你對這件事更上心?”
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到嚷嚷,讓所有人都知道孫媳婦的好。
桑海凝哭笑不得,“等事了,您再提也不遲啊。”
容一想,也是。
若事不,到最后丟人的還是海凝。
容道:“我孫媳婦孝順喲~”
桑海凝:“還好,還好。”
“你們說,海凝這孩子是不是孝順?”容回頭問幾個灑掃的傭人,找一找認同。
傭人們小啄米地點頭,“我們就沒見過誰家孫媳,能有海凝小姐這麼孝順。”
“是吧。”容一臉得意,“這孫媳婦可是我親自挑的。”
于是老宅里,“海凝小姐孝順”的聲音此起彼伏。
桑海凝臉都紅了,趕找借口,一溜煙兒跑了。
翌日一早,就收拾了些行李,帶著兩個保鏢,一起去了鄉下。
當初孫爺爺的拆遷款被霸占后,孫爺爺就在一個偏僻的鄉下蓋了棟房子,自己生活。
他的兒們,都在市里打拼,只有逢年過節才回來。
到達目的地時,桑海凝從車里便看到孫爺爺正在院子里提著水洗服。
老舊的洗機嗡嗡作響,負責甩干的滾筒瘋狂轉,將整個洗機都帶得到跑。
臟水過排水管,排到一個褪的大盆里,一副劣質洗的香味。
孫爺爺端大盆去倒污水的時候,明顯直不起。
桑海凝趕下車,主湊過去幫忙。
抬著一端,笑道:“爺爺,我幫您吧。”
村里人都認識,孫爺爺見是生面孔,問是哪家的。
桑海凝知道解決事急不得。
不能表明份,否則一開始就被孫爺爺反的話,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模棱兩可道:“我來這里找親戚的,但親戚沒在,這幾天又下雪,我打算在村里住一段日子,旁邊的房子就是我暫時租住的地方。”
“哦,原來是這樣。”孫爺爺上下打量了桑海凝一眼,“你這娃娃,一瞧就是富貴人家的孩子,這種臟活你就別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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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海凝堅持幫忙,“我沒您想的這麼氣,鄰居之間,應該互相幫忙。”
孫爺爺邊沒兒在,來個人愿意跟他說幾句話,他高興。
而且桑海凝還幫著他干活,也不氣,他心里便沒什麼戒備了。
桑海凝陪著孫爺爺,干了一上午活,累得氣吁吁。
孫爺爺留在家里吃飯,桑海凝很爽快地答應了。
在旁邊幫著擇菜,然后問:“您每天都要干這麼多活嗎?”
孫爺爺道:“是啊,我老婆子生前干凈,所以家里收拾得總是很妥帖,如今去世了,我怕瞧著屋子臟,不愿回來給我托夢,所以我每天都把屋子打掃得很干凈。”
桑海凝心中泛酸,“您兒不來接您一起住嗎?”
“他們都是孝順孩子,也勸過我,但是我不愿意。”孫爺爺利落地切著墩,“我啊,怕老婆子找不著家,怕寂寞。”
眼眶微紅,桑海凝想起自己的外公。
外公也是對外婆特別好,可現在外公走了,外婆心里肯定很難。
若非是為了,說不定外婆早就扛不過去。
理解孫爺爺的痛苦。
于是桑海凝干活更賣力了,把大部分活都攬過來,還給孫爺爺煲了湯。
把飯菜端進屋子的時候,桑海凝瞧見墻上掛著的一張黑白相片,是孫的,面容很慈祥的老人家。
桑海凝對著相片鞠了一躬。
孫爺爺瞧見,心里也很,“你這娃娃心地善良,不但愿意幫我這個孤寡老頭子干活,還給我做飯,爺爺真的很謝你,等哪天老婆子給我托夢,我跟說說,讓在天之靈保佑你平安。”
“謝謝爺爺,咱們快吃飯,您嘗嘗我的手藝。”
氣氛其樂融融。
在附近的保鏢,一直觀察著桑海凝這邊的靜。
他們給容打電話,匯報著況,“小容太太陪著老人家干了一上午活,中午跟老人家吃了頓飯,這會兒在屋里說話...”
夕逐漸西沉,保鏢的電話就沒斷過,“小容太太下午又陪著老人家挑水砍柴,這會兒就要去休息了,老太太您放心,沒什麼事。”
容快心疼死了。
海凝那孩子,哪里干過劈柴挑水這種活累活。
忍著沒把桑海凝回來,邊抹著眼淚,邊囑咐,“讓海凝照顧好自己,要是回來的時候瘦了,我可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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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老太太。”
*
容氏集團二十三樓辦公室。
容紹欽吃著書從高檔餐廳訂的飯菜,有些食不知味。
還是桑海凝做的,最合他胃口。
他把書進來,低頭漫不經心道:“你給老宅打個電話,說我想喝玉米排骨湯,桑海凝給我送來。”
昨天他剛說過,不需要桑海凝來公司給他送飯。
這會兒又變了。
他拉不下臉聯系桑海凝,就書聯系。
書給老宅那邊的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他跟容紹欽說:“太太沒在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