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有多說,許延卿還有許多工作做做,他很快離開。
只是許延卿一離開,兩個年紀大一些的同事,就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顧佳怡。
“呦,小顧,你這是在哪認識的這麼大的啊?”
顧佳怡知道農村的流言蜚語很可怕,白的都能傳黑的。
只好裝糊涂,“什麼大?那是我同鄉,幫我帶點書。”
“你就別遮掩啦,這人我見過,之前他來視察,連咱們廠長都跟在他后面,還說不是大。”
顧佳怡搖頭,“我不知道他在哪上班。”
“沒事,以后要是飛黃騰達了,別忘了我們就行。”
顧佳怡以為這只是小曲,但不知道,越無知的人越胡說八道。
沒幾天,就傳出了顧佳怡跟城里的大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只是這大已經結婚了,顧佳怡是被原配老婆發配到這偏遠的農村的。
顧佳怡的境遇開始變得艱難。
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后對指指點點。
顧佳怡工作時,兢兢業業,非工作時間,有人找幫忙,從不推辭。
可流言蜚語愈演愈烈,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顧佳怡說過話。
像是早有人等著這個城市里來的凰,拔下金黃的羽,染上土地的黑。
連來衛生所的病人,都開始變得不尊重。
顧佳怡經歷了這段時間,遇到單獨來的男病人,已經學會了冷臉。
算是領教了,但凡給一個微笑,都能傳出勾引人的謠言。
21
這天,顧佳怡快要下班的時候,來了一個病人。
這病人是廠長的親戚,李守貴。
衛生所的人對他很客氣。
李守貴指著顧佳怡,“我不要別人看,我就要看。”
顧佳怡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些天有一些沒有病,故意來衛生所搗的男人,只是為了看看傳說中城里大的姘頭。
這不給顧佳怡造影響,也嚴重影響真正生病的人。
顧佳怡像是沒聽見,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
李守貴不客氣地敲了敲桌子,“我讓你給我看病呢,你沒聽見嗎?”
顧佳怡冷聲道,“我有別的事要忙,王醫生給你看。”
李守貴仗著自己是廠長的親戚,平日里囂張霸道慣了。
他大聲說,“我就要你給我看,其他人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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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佳怡的幾個同事,紛紛說下班了,急急忙忙地走了。
顧佳怡想攔都攔不住。
也想走,卻被李守貴一把抓住。
干農活的男人手勁極大,顧佳怡完全掙不了,只能警告嚇唬他,可他不僅不怕,反而開始手腳起來。
這里的人完全沒有法律意識,手中有點小權利,膽子就大得要命。
顧佳怡大聲呼救。
可不知是沒人聽見,還是沒有人愿意進來幫。
就在顧佳怡絕之際,死死拽著的手忽然松了力氣。
李守貴被人一腳踹倒在地上。
顧佳怡抬起頭,是許延卿。
見到悉的人,顧佳怡眼淚唰地流下來。
許延卿手足無措地幫眼淚。
事后,李守貴被許延卿以流氓罪關了起來。
廠長來求,許延卿一口拒絕。
廠長陪著笑臉,言語上卻不客氣,“延卿,這事也不能全怪我侄子啊,你看,你和佳怡這種關系,要是鬧大了,誰都落不著好。”
聽著他暗暗威脅的話,許延卿怒道,“我跟顧佳怡是什麼關系?有什麼怕鬧大的?”
廠長不不地說了幾句,許延卿和顧佳怡才弄清楚事的原委。
上次許延卿給顧佳怡送了一次書,就被這里的人傳兩人關系不一般。
但又有人跳出來說,要給許延卿介紹對象,被許延卿拒絕,他已經結婚了。
許延卿哭笑不得,“我什麼時候說我結婚了?我只是拒絕給我介紹對象,這也太能胡編造了。”
兩人男未婚未嫁,不存在作風問題。
加上許延卿態度堅決,李守貴被判流氓罪。
為了謝,顧佳怡請許延卿吃了一頓飯。
許延卿道歉,“怪我想得太簡單了,給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顧佳怡搖頭,“這不是我們的錯,是那些嚼舌的人的錯。”
許延卿指著地上的東西,“這是你家郵來的東西,我來這邊工作,順便給你帶來了。”
顧佳怡打開,是一些家里的土特產,不由了眼眶。
許延卿問,“后悔來這了嗎?”
思考了一下,顧佳怡搖頭,“他們讀書,沒見識,所以我們更要幫助他們。”
許延卿忽然說,“其實,你可以說我是你男朋友,這樣可以減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燭下,顧佳怡的臉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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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沒過多久,廠長因為貪污腐敗罪被免職。
連帶著顧佳怡走后門進來的同事,全部被分配到廠里去干農活。
那時候顧佳怡才知道,那些謠言就是其中一個同事傳出來的。
顧佳怡來了衛生所,影響們晉升,所以就故意敗壞的名聲,讓有污點,無法跟們競爭。
許延卿來看顧佳怡的次數多了起來。
跟他說起這件事,顧佳怡心有余悸,“人心真是太可怕了。”
許延卿定定地看著,“在這里,人的生存太難了,你想做貢獻是好的,但你已經把你會的,都教給年輕的同事了,有沒有離開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