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要長得漂亮點就好了…”
“這樣吧,說點,就賠個千把塊錢這事就算完了。”
“……”
說不清當時心里是什麼覺,總之當即就紅了眼眶。
低下了頭,任由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剛準備上前來理論的寸頭男似乎也被這模樣整懵了,然后低聲罵了句什麼。
之后發生的事,蘇歲記得很清楚。
哪怕是過了這麼多年,都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當時心跳的頻率。
“喂。”
一道年特有的清朗嗓音驀地響起,隨著巷口的冷風灌進了蘇歲的耳朵里。
覺到右肩一沉,猛然抬頭,直接就撞了許今朝那雙漆黑明亮的眸子里。
他虛攬著的肩膀,沖挑了下眉:“愣著干嘛,走了。”
眼看他就要帶著蘇歲離開了,寸頭男這才反應過來,立馬住了他們,“哎哎哎,干嘛呢,我讓走了嗎?”
許今朝偏頭打量了他們一眼,角忽地挑起一抹邪笑:“怎麼,還有事?”
寸頭男被他這囂張的態度噎了一下,“是先把我新鞋弄臟了。再說了,這跟你有什麼關系?”
聞言,許今朝耷拉著眼皮往他鞋子上掃了一眼。
他還沒說話,他旁邊的一個男生倒先開口了。
“我說你們這是故意沒事找事是吧?不就沾了兩滴水嘛,你回家不就好了。
就你這破鞋免費送我我都不要,還千把塊錢,我看你們就是看人小姑娘好欺負,故意訛人家,要點臉吧。”
“我他媽……”
“放干凈點啊,咋滴,想打架啊?來來來。”
那男生說著就抬手,將不遠的幾個兄弟招呼過來了。
這期間,許今朝一句話都沒說,就往那一站,仗著高氣勢人。
“……”
雙方就這麼僵持了一會。
最后,可能是看許今朝他們這邊人多勢眾,寸頭男罵罵咧咧的帶著他兩個朋友走開了。
人一走,許今朝立馬就將搭在蘇歲肩膀上的手臂拿了下來,神淡淡地掃了一眼,也沒說什麼。
“走了。”他招呼著他那幾個朋友。
蘇歲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這位看上去不太好惹的同學,還有正義的。
是個好人。
眼看人就要走遠了,提著保溫桶的手了,鼓起勇氣喊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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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今朝!”
許今朝聞聲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眉頭輕輕挑起,像是對知道自己名字這件事到有點驚訝。
可蘇歲哪里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
撇開臉,磕磕地說了句謝謝。
聲音不大,也不知道許今朝聽見沒有。
許今朝好像嗯了一聲,然后轉就往巷子深走了。
等再抬眼去看的時候,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明明是寒冬臘月,可那一刻蘇歲卻覺得腔里滿是燥熱。
年時的喜歡就是這麼簡單,來得突然又不講道理。
可知道,像許今朝那樣的人,本就不可能注意到。喜歡他的生多了去了,可以說是里面最不起眼的那個。
他是眾星捧月般的耀眼存在,跟完全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也從來沒有奢過,自己可以為那個摘月亮的人。
所以,一直將這點小心思埋在心底。
/
喜歡許今朝這件事,除了蘇歲自己,沒一個人知道。
自從上一次在那個小巷子里近距離接過一次之后,他們就再沒有說過話了,即便是在同一個班上,他們也是不同圈子的人。
許今朝好像并沒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就好像那天他真的只是見義勇為而已,換作任何一個人他都會幫忙。
都說暗是一個人的兵荒馬,那時候確實是切驗了一番。
雖然當時有很多生都喜歡許今朝,但也從沒見他跟哪個生走得近過。
除了一個江琳的生。
私下聽同學說起過,和許今朝,還有許今朝邊那個陸延川的男生,他們三個是從小一塊長大的。
他們倆在隔壁班,下課的時候總會過來找許今朝玩,時間一長蘇歲也認得他們了。
喜歡一個人,總是忍不住會想去看他。
蘇歲也不例外。
許今朝個子高,總是坐在最后一排,偶爾會借著向后桌問問題的由頭,回頭悄悄看他一眼。
明明那些問題都會的。
每當他和同學打打鬧鬧從旁邊經過的時候,總是目不斜視,要麼認真寫著題,要麼繼續跟同桌說著話。
可眼角余卻是從他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落到他上了。
以前明明不喜歡育課的,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周兩節的育課了最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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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有育課的時候,才能混在人群當中,明目張膽地看他打籃球。
年運著球,肆意張揚地從面前跑過。
那意氣風發的模樣記了好多年。
那個時候的喜歡真的簡單又純粹,就連作業本放在一起都能開心好久。
許今朝績好,幾乎每次考試都名列前茅。
于是悄悄努力,拼命地學習,就為了讓自己的名字能一直保持在排行榜的前幾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