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沒有聽到墨云霆的回答,也沒有放在心上,這個兒子寡言語,不茍言笑,一個月與他說的話,兩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這個月的藥,就免了,自己回去,好生思過。”
墨云霆沒有辯解,也沒有求饒,當即退出了書房。
皇帝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甚在意的將手中的奏折扔到一旁,看向一旁的胡公公。
“這蘇青璃是蘇相的第幾個兒?”
“回陛下,乃是蘇相的長,前兩日,就是此找到證據,證明是慶侯殺了他的夫人。”
皇帝終于想起這件事來:“墨云霆與此事有何關系?”
“這……”太監有些遲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如實說。”
“本與戰王沒有任何關系,戰王那日正好在現場,蘇青璃求到跟前,請戰王給三個時辰時間查找真兇,若是查不出來,便任由戰王置。”
“蘇家小娘就不怕他?”
“應是怕的,聽侍衛說,今日蘇青璃在街上看到戰王時,竟嚇得暈了過去。”
皇帝哂笑一聲,果然,這世間哪有人不怕墨云霆那雙異瞳的,更何況一個小娘,想來當時也是求救無門,萬般無奈之下才求到他的面前。
“平日里,朕瞧著玉恒是個乖巧的孩子,跟趙王一個子,不爭不搶的。”皇帝停頓了一下,“胡安,你覺得玉恒怎麼樣?”
胡安替皇帝續了一杯熱茶,笑意盈盈道:“陛下看人一看一個準,奴才可沒有陛下的火眼金睛,不敢妄言。”
皇帝并未因為胡安的話而高興,他了解墨云霆,墨云霆無悲也無喜,無也無求,他唯一的責任就是守護天元王朝,若非趙王父子做了什麼,他不至于冒著怒他的危險去得罪趙王府。
更何況蘇青璃自小與墨玉恒訂婚,對他必然十分了解,知道他一心想往高走,可他已經是世子了,再往高爬,就只能是皇子了!
想到這里,皇帝的目落在最后一句伏愿世子千歲萬歲上,這句話像一刺扎進他心里,讓他想起一些深埋的記憶,原本這個位置,趙王也是有資格坐的。
“這婚退了也好。”皇帝幽幽的說道,“蘇相乃是文之首,姻親一事,更應慎重,去,將朕的馬鞭取來,送去給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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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領命。”
第18章 敲打
蘇相為蘇青璃退婚之事,大肝火,正打算將人抓回相府,好生懲治時,胡安就來了!
“相爺,這是陛下賞賜的。”胡安將盒子打開,“陛下最喜歡用的馬鞭,特意讓雜家送來的。”
蘇相盯著盒子中的馬鞭,心中不由得打了個激靈,皇帝這是敲打他!
“小胡鬧,是我教無方,還請公公回宮稟報陛下,我定然嚴懲這丫頭。”
話語間,蘇相讓人取來一柄品相極好的玉如意,送到胡安的手中:“請公公在陛下面前多多言幾句。”
胡安看了看玉如意,笑著提醒蘇相:“相爺,您如今位極人臣,乃是文之首,倍得陛下信任,這姻親之事,可要慎重。”
蘇相不解,試探的問道:“陛下不怪小胡來?”
“以相爺今時今日的地位,無需再用姻親來鞏固地位。”皇帝要的是純臣,而不是一個長袖善舞,拉幫結派的重臣。
蘇相頓時明白,皇帝是不喜他與趙王府走的太近,希他做一個不拉幫結派的純臣,至于蘇青璃得罪趙王府的事,在皇帝看來,本不算事。
“本相明白了,多謝公公提點。”
胡安一走,管家打算抓蘇青璃,蘇相卻將人了回來。
“相爺,不去青山寺了嗎?”
“將大小姐的丫鬟送去青山寺照顧大小姐。”蘇相仔細斟酌了片刻,“讓大小姐好生陪著老夫人禮佛,磨磨子,縱使不能結親,也不該結仇。”
“是,相爺。”
月瑩那日從院子里跑出去,就被呂氏的人抓住,鎖在了柴房里,直到蘇相讓人送去青山寺,才被放出來。
月瑩瞧著蘇青璃面無的躺在床上,鼻子一酸,眼淚又跟著落下來,噎噎的哭著。
蘇青璃睡得很不安穩,聽到有人在耳邊哭,睜開眼瞧了瞧,便道:“我還沒死呢,現在哭還太早了。”
“小姐,您可算醒了,婢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小姐了。”
蘇青璃趴在床上,覺得渾難,想翻個,又扯到后背的傷,疼的直吸氣,無奈只能繼續趴著。
“給我倒杯水。”
月瑩連忙倒了一杯水喂喝下:“小姐,那日奴婢被夫人拿住,快擔心死了,是老夫人回來接的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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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璃搖了搖頭:“我自己跑出來的,你來了這里,想必蘇相沒有怪罪我的意思。”
“我聽府中小廝說,本來相爺是要拿小姐回府的,但是宮中來人了,不知道跟相爺說了什麼,相爺就改了主意,把奴婢放了出來,讓奴婢來照顧小姐。”
蘇青璃角勾出一抹笑容,為帝王,疑心最重,尤其是年歲大了,疑心更甚,縱然趙王曾支持他登基,也不能消除他對趙王的懷疑。
為君者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相信,又怎麼會相信自己的兄弟跟子侄?
這位好父親,慣會見風使舵,皇帝對趙王生了不滿,他便會不聲的拉開與趙王府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