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不順耳。
我正要開口再罵,忽然后響起聲音。
「我沒說過這種話吧?」
17
西裝革履的男人穿過人群,被簇擁著來到我面前。
他看了看我,出一只手。
「我是齊明宣。」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齊明宣。
齊家的親生兒子,所謂的真爺。
他和易珩的氣質很像,都是秀于心、外毓于行的人。
至給我的第一印象都是如此。
我出手,短暫地和他握了一下手。
「你還好嗎?」他問。
我:「不怎麼好,麻煩扶我一下,謝。」
齊明宣很輕地笑了一下,出胳膊給我搭。
「樓上有休息室,要不要去換服?」
我點點頭,被他扶著走進室電梯。
進電梯前,他稍稍回頭,說:「以后我在的場合,請二位避讓。」
這話當然是對錢毅和安佳說的。
話音落下,二人當即白了臉。
18
齊明宣把我送進休息室,就要往外走。
我瞧著他面雖冷淡,但這樣幫助我,又為我找回面子。
應當是個心腸不錯的人。
就住了他。
「齊總,」我斟酌著說,「我和易珩,是……」
我撓撓臉,有點糾結。
「金主和金雀」、「包養與被包養」聽起來都很不上檔次。
「……是。」
齊明宣說:「我知道。」
「就是,我知道你們小時候被抱錯了,這讓他差錯占據了你的人生。」
「但是請相信我,如果可以選擇,他也不想這樣的。」
「驟然失去了曾經的資源、生活條件,以及父母,這種落差難免讓他無措和傷心。」
齊明宣一臉:「?」
他疑:「落差?」
我點頭。
「所以,如果他有哪里做得不好,或者冒犯到你,可以別太為難他嗎?你可以聯系我,我會批評他的,也可以在能力范圍盡可能補償你。」
我小心翼翼地征詢:「可以嗎?」
齊明宣言又止。
好一會兒,他才出「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還是先答應吧」的表,說:
「好。」
19
我換了服,又在服務生的幫助下涂了點藥。
這麼一耽誤,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按理說,易珩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如果是平時,他會打電話或者發消息讓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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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卻很安靜。
我怕出什麼意外,就拿著手機,抱著臟了的子,準備下樓去看看。
穿過走廊,剛要轉彎進電梯間,就聽見齊明宣的聲音。
「為什麼要騙?不是很喜歡嗎?」
另一道悉的聲音響起。
「夫妻之間的事怎麼能『騙』?趣罷了。」
「你所謂的趣,就是騙沒錢,讓養你?」
「知不知道每天手跟要零花錢的人,剛過會一個十幾億的項目?」
那道悉的枕邊人的聲音辯解:
「那怎麼能一樣?被老婆養的力真的很大好不好?」
「算了,你又沒有老婆,也沒被老婆養過,說了你也不懂。」
齊明宣:「……」
齊明宣:「我剛才就想問了,你一口一個老婆,請問是辦過婚宴了嗎?還是領過證了?」
「剛才詹跟我說,和你只是。」
易珩欣喜道:「真這麼說的?」
「真的說我們是?我能見人了?」
齊明宣默了一陣:「……神經。」
易珩:「絕一天。」
齊明宣無所謂地聳肩:「隨你。」
易珩:「……」
易珩抬手看看腕表:「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接老婆回家了。」
齊明宣在他后,慢悠悠開口:
「哦對了,忘記說,剛才摔倒了,應該問題不大,要是不放心就去醫院看看。」
易珩腳步一頓,隨即跑起來:「你不早說?!」
20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聽著易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近到就在耳邊。
然后,易珩的影出現,差點和站在墻角另一側的我撞上。
易珩:「?」
易珩:「!!!」
他停下腳步:「?你怎麼在這里?不是在休息室嗎?」
我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
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指著易珩。
「所以……所以你有錢?」
白白給了易珩百來萬,我心痛到仿佛被戴了綠帽子。
「你有錢你還花我的錢?!你還是個人?絕!」
齊明宣信步走過來,聽見我的「絕」二字,對易珩微微一笑,坐電梯下樓了。
那個笑,說真的,我看了都覺得有點賤嗖嗖的。
到這會兒了,我要是還不知道這兩人關系好,就真的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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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自己剛才還讓人家別為難易珩,鬧笑話似的。
難怪齊明宣滿臉「不理解但尊重」的樣子。
易珩抱住我的腰:「不生氣,我可以解釋。」
我氣急敗壞地踩了他一腳,很不講理。
「解釋個屁,先回家!」
21
回到家,我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一邊吃水果,一邊聽易珩的「解釋」。
事實上,道理很簡單。
易珩的親生父母也做生意,名下資產不比齊家。
只不過,易家和齊家并非同一行業,在此之前往來不多,私更是沒有。
是在確認易珩和齊明宣抱錯之后,兩家才走多了些。
易珩和齊明宣相投,也很快了朋友。
所以不是什麼「真假爺」,是兩個真爺!
從頭到尾,只有我這個為了養易珩給出百萬真金白銀的人是唯一害者。
我憤怒:「為我花生!!!」
易珩討好地給我。
「其實你仔細想想,我是在最好的私立醫院出生的,那里費用不低,能在那里生產的人,家境都不會太差的。」
「當然,我還是要道歉,不該騙你。」
「為了表示歉意,以后我的錢也都給你花,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