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我們此后再無瓜葛。還請慎言。」
「好,你就和那些嫁妝過吧,別后悔來求我。」
「永遠不會。」
我帶著這些時日早就收拾好的八十一抬嫁妝離開了陸府。
陸宗清居高位,有了上位者的殺伐果決,將我溫家利用殆盡,還要棄如敝屣。
相伴七年,我今日徹底和過去告別。
他不知道,今日只是開端,我這人有仇必報,有恩必還。
恩還完,該報仇了。
13
郭映雪帶著的娘親盯著豬頭一般的臉,在旁人的唾棄聲中,只好灰頭土臉地回了自己家。
陸宗清理完喪事,心急如焚地出府去見郭映雪。
我朝最重孝道。
陸宗清喬裝打扮過后才敢敲門進去。
我坐在不遠的二樓茶館看著即將上演的好戲。
初七一封信送到尚書府里,信是寫給尚書夫人的。向來脾氣火暴,尚書大人風流倜儻,沒惹風流債。
告訴尚書大人養了外室,如今暗度陳倉,外室肚里揣上孩子。
尚書夫人帶著府里壯丁匆匆趕來捉。
陸宗清和郭映雪才服摟在一起。
尚書夫人命人破門而,對著床上糾纏的赤軀就是一悶。
陸宗清被打暈。
「打死這個狐子,看還敢勾引男人!」
三五個彪形大漢,拖出郭映雪,有眼力的嬤嬤過去就給塞上抹布往外推。
院子里圍著街坊四鄰,因為有人看了上一回的戲。
「真是該打,爬男人床。」
「白日宣,真真下賤。」
等人打了板子,被一盆冷水潑醒。
反復幾回,幾乎丟了半條命。
整個人都淋淋的,等尚書大人找來,才發覺床上躺著的男人是陸宗清。
14
陸宗清在孝期,尚書大人唉聲嘆氣。
尚書夫人譏諷笑道:「陸大人還是好好想想在圣上面前如何代吧。」
尚書夫人是皇后娘娘的表妹,趾高氣揚地帶著人進宮了。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
陸宗清在朝堂上,被言參了一本又一本。
面對眾人的鄙夷和嘲諷,陸宗清突然暈倒。
皇上宣了太醫,沒查出病癥,后來陸宗清自己醒了。
只是,他開始告病在家。
他面蒼白無,躺在床上,四肢無力,忽冷忽熱。
Advertisement
他自己說不出哪里出了問題。
太醫瞧不好。
府醫圍著他,陸宗清只是說了幾句話,便冷得渾打戰。
15
兩天后,懸賞江湖能人來給陸宗清看病。
宋慕白讓我扮小廝跟著他。
他揶揄我:「走吧,不是最喜歡看戲嗎?難道還想聽我講嗎?」
又怎麼能瞞得過他,毒藥也是找他要來的。
就摻雜在那日的酒水里。
郭映雪有孕,酒都哄著陸宗清喝下了,所以只有他一個人中毒。
他先是把脈,后又用銀針刺破他的舌頭,最后診斷出來:「是中毒了,并不是得病。
「這毒不常見,產自南蠻荒蕪之地,隨著全流轉,忽冷忽熱,后面便是奇無比,十日后全潰爛。」
郭映雪急得泣,我猜既然已經被診斷出來,宋慕白定有解決之法。
宋慕白看了看滿屋陸家的人。
「有解毒的法子,就是有點危險,用中毒之人的,給正常人喝了,后面再把喝的人的放出來,給太傅喝,就是以換。」
陸宗清當即便問:「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宋慕白搖頭。
可郭映雪看著陸宗清,又對滿屋的下人說:「你們誰愿意為大人以換,陸家絕不虧待你們。如若你們有生命危險,陸家定照顧你們全家,保你們全家食無憂。」
宋慕白卻開口說道:「不可,這換的人需要和陸大人同吃同住,要是最親近的人才可。」
原來是需要最親近的人,那除了郭映雪就是陸蓉蓉。
陸蓉蓉還是七歲的孩子,能有多。
郭映雪卻拉過來:「我剛小產了,我子弱,這樣下去我會沒命的。對,用的。他們是父,最親的人了。」
「不要,我還是孩子。爹爹,你已經沒有兒子,不會不要我吧?」
郭映雪和陸蓉蓉兩個人互相推搡。
當初陸蓉蓉幫著往我心口扎刀時,可不是這樣。
果真,刀只有扎在自己上時,才知有多痛。
陸蓉蓉就像抓著最后一救命稻草一樣,求著陸宗清。
陸蓉蓉、陸宗清和郭映雪是一樣的人,們骨子里的永遠只有自己。
當看清陸宗清確實想要拉放時,郭映雪轉就想跑,陸宗清讓管家帶著奴仆把捉住。
Advertisement
陸蓉蓉拍著手好。
三個人忙著狗咬狗時,我們悄悄走側門溜了。
16
后來聽說,那天陸家瘋了一個妾,殘了一個小姐,死了一個男人。
陸府徹底敗了。
誰能想到,七歲的陸蓉蓉將所有的怨恨發泄在了瘋子郭映雪上,竟把賣給了院。
只可惜,也好不到哪里去,孱弱的殘疾,就像一塊爛泥任人扁圓。
我找人留著的命,也算是全了我養一場的分。
畢竟那時的一團子,藉我的喪子之痛。
幫我熬過了那段時。
我笑了,我到底還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