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了笑:「舒服了一點。所以,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三個,可以有一個人活著出大牢。誰出去,你們自己商量吧。」
出去時,大牢里面已經開始打起來了。
后娘一口咬住渣爹手掌,生生咬下一個手指。
起初母子打父,后來三方混打,仿佛一生死敵。
夏果手握住我冰冷的手。
「姐姐真的要放過這等惡人嗎?」
「本來他們并不不足以死刑。只是流放三千里,名聲徹底臭了。如今,在牢中殺——那就真是殺了。」
后來渣爹干掉了那倆母子,也出了那牢,卻被投了死監。
15
我重新回到京都,行業會首回去不久就接連來鋪中,殷勤小意明顯。
夏果問我可要考慮婚嫁。
我搖頭:「昔日有一繡娘,聲名遠播,繡技出眾。當地典織『才』,高聘納了做貴妾。從此,繡娘的繡技和名聲都變了那典織的,再提起都是某某氏,再無名字。這些人的殷勤啊,就像是做無本生意。」
夏果大力點頭:「難怪姐姐當日要我立戶,日后真需要,我就招贅!」
如今越發利落,連同新招募的掌柜前后忙碌,愈發沉穩。
我教出了廚娘,每日只得限量供應部分自制的果子。
名號響起來。
店里的麻煩也多了些,靠著周旋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一日,快要閉店,忽然前廳來了一位氣度不凡的客人。
說想吃我做的蟹釀橙。
夏果心疼我今日勞作,正要推拒,我笑著應了下來。
片刻,從后廚端出一碟,打開蓋,里面是滴鮑螺。
隨扈蹙眉:「大膽,竟敢糊弄。」
客人抬手示意隨扈安靜。
我笑著解釋:「蟹釀橙是將蟹填進橙皮蒸制,方才在后廚看到那蟹不夠新鮮,蟹雖時興,但一死就有毒,實不能送給客人。」
客人吃完了,點了點頭。
隨扈放下一錠銀子走了。
夏果走到了后廚,又出來:「阿姐,那蟹不是還在爬嗎?你怎麼說死了。」
我著那錠銀子:「我想此人再來。」
夏果微微瞪大眼睛。
不知道,那人雖然著盡力簡單,但在袍擺的暗紋金線繡的是天子才能用的十二章紋。
Advertisement
「我們的店鋪越來越大,等到足夠大的時候,就藏不住了,名氣會變。到時候周旋和討好都沒用,用錢養大的地胃口會越來越大。我們需要一個靠山。」
夏果眨眨眼。
「我需要一個孩子,一個孩,還必須是孩。」
「我不明白,姐姐不是說了我們都要靠自己嗎?為什麼還是要靠男人?」
「傻姑娘。靠自己和充分利用資源并不沖突。男子們靠師門靠同科靠上峰結黨互助,卻并不覺得是依靠,而且心安理得。為什麼人不能充分利用可能得到的資源呢?
我們最應該做的,是要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而不是放在子的位置。
弱者怎麼攀爬,我們就怎麼努力!永遠不要讓戒壞了腦子,人啊,最大的阻礙就是被馴服后的道德心。」
「可是,姐姐若是未婚有子——」
我微微一笑。
「這個人不一樣。而且,春喜給我的籍契是個寡婦份。忘了嗎?」
夏果張大了:「姐姐,你太厲害了。」
16
第二次,天子私服來的時候依然沒有遲到蟹釀橙。
今日他只帶了一個太監,外面的侍衛散開。
天子獨自坐在窗邊。
夏果笑:「客來得巧,今兒我姐姐做了新茶飲呢。」
我端上鵪鶉馉饳兒,配上新炒制的茶做的酒飲。
茶做底,加了最烈的西域葡萄酒和我養的蜂及花漿。
一杯飲了,天子的臉有了。
他新奇看茶,我輕輕一杯。
「郎君覺得味道可好?可惜只此一杯。」
天子的目從茶杯移到我臉上。
我笑得甜膩目迷離。
「郎君長得像我一位故人。」
太監呵斥:「大膽。」
我蹙眉,臉頰微紅,帶了酒意:「如何就大膽了呢,說心里話也是大膽麼——你說是不是,郎君?」
那晚,我功睡了想睡的人。
醒來時,天子早已離開,卻在枕旁留下了一個玉佩和一匣金子。
17
我用金子置辦了新的門頭和裳,連我的大黃都換了狗窩。
也再沒見過天子。
但之前總來打秋風的地沒了,連同之前隔三差五來試新茶的行首也忽然不來了。
想要漲價的房東也不吭聲了。
Advertisement
一切詭異的順利。
直到三個月后,茶社忽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竟是侯府的總管,他來得蹊蹺。
在門口徘徊好久,進來說要一份東家親手做的糯米滋團。
夏果沒好氣地說賣完了。
管家又說要點別的,只要是東家做的就行。
夏果說什麼都沒了。
然后就在這時,一個影走了進來。
正是盛安侯凌峻。
不過半年沒見,他變了好多,形容憔悴,脖子還有道舊傷。
看到夏果。
他也并不意外。
夏果要關門,他按在門扉上。
「昨日清理打掃那個被打死的桃房間,掉出一盒果子,模樣和遲遲之前做的一模一樣。我吃了一口,味道也是一樣的。」
那盒果子已經放了幾個月,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吃出來味道一樣的。
難怪臉這麼難看,大概中了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