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賺夠錢,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以后的事了。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蹲在寢室外的墻角下,像只孤獨的小蘑菇。
宋雨霖眼眶紅紅的,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下意識掏出手機。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未讀消息。
不是來找我的。
心吊起來又重重落下。
正準備繞路過去的時候,宋雨霖冷著臉把三明治塞到我手里。
「早餐,記得吃。」
心在太下冒著細小的泡泡。
紅的。
【男主你,哎呀,莞莞類卿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這種手段就算告訴我,我也是不會用的。】
我把飯盒到宋雨霖手上,站起來。
「紅包記得收一下,走了。」
宋雨霖的角了,沒說話。
但彈幕比他還急。
【欸呦喂,哥,你打扮這麼半天,就是為了站樁啊。】
【至把人留下來吃個飯啊。】
宋雨霖估計還在天人戰,他沒留我,反倒是絨絨開了口。
「是寶寶了嗎?」
意識到他是在說小寶,我搖了搖頭。
「出門的時候剛喂過。」
絨絨的小手抓住我的手指,晃了晃。
「那就吃完飯再走吧,你說呢,爸爸?」
宋雨霖的結滾了滾,看向我。
「我剛好多做了一份飯。」
【你那是剛好嗎?是每次吧。】
【我都不忍心穿你。】
我看了看絨絨,最終還是沒狠下心離開。
06
宋雨霖的飯還是很好吃。
他畢業后,我們就同居了。
南城的生活本很高,三千塊只能租到面的一個小閣樓。
地板是七巧板,不到一米八的屋頂是三角形的。
宋雨霖甚至要彎著腰,才能站在廚房的一角。
剛工作的時候,我每天回家都累到說不出話。
宋雨霖就從學校趕過來,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去做飯。
那時候,我說過最多的話就是——
等姐以后發達了,帶你住大房子。
宋雨霖不接話,只是順手把半截黃瓜塞到我里。
「會的。
「以后肯定會好的。」
但二十二歲的時檸沒想到的是。
從那間出租屋搬出來,我們用了三年。
更沒想到的是。
本以為會陪我一輩子的宋雨霖,消失不見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怎麼,不合胃口嗎?」
宋雨霖把一塊八寶鴨夾到我碗里,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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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也搖了搖,角掛著的米粒搖搖墜。
我沒有回答,出紙巾替絨絨了角。
【妹寶別背對著他呀,男主懷疑你不喜歡他做的飯,又要碎了。】
【男主怎麼這麼容易就碎掉,他是碎冰冰嗎?】
我轉過,宋雨霖來不及低頭,劉海下的眼尾泛著紅。
我了筷子:「沒有,很好吃。」
宋雨霖很輕地嘆了一口氣,又夾過來一塊芋頭蒸。
絨絨很快吃飽,跑到一邊翻小人書去了。
我一邊往里炫,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絨絨媽媽,沒一起來嗎?」
雖然大家背地里都他小鰥夫,但消息從何而來,我翻遍了業主群都沒有找到答案。
宋雨霖頓住,看向我。
然后低頭,著碗里的芋頭。
「,不要我了。」
說不在意是假的。
窒息從四面八方襲來。
我整個人像是被生生按進了醋里。
也是。
如果我真的是絨絨的媽媽,我怎麼可能完全不知呢?
完全沒了胃口。
我放下筷子,拎起外套。
「今天麻煩了,改天請你們吃飯。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沒等宋雨霖追上來,我了絨絨的頭,逃也似的回到了樓上。
靠在門口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推門。
結果,門沒。
我被自己鎖在門外了。
07
我靠在門上,在業主群里求助。
【業還在嗎?
【@崗敬業的丁香。】
業秒回:【不在哦,親。】
我翻出葉云的電話,沒接。
就在我準備打第二個的時候,宋雨霖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忘帶鑰匙了嗎?」
我問得太急,都忘了他也在業主群里。
「嗯,朋友一會兒來接我。」
對面安靜了一瞬,問道。
「家里,不應該有人在嗎?」
他不說,我都快忘了自己的人設了。
我含含糊糊地回答。
「剛好出去了,我……」
「那你來我家吧。」
宋雨霖打斷了我的話,與此同時,絨絨的哭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孩子今天總哭,我不知道怎麼哄。
「你來幫幫我吧。
「姐姐。」
他上次這麼我姐姐的時候,我抱著他親了一晚上。
對這兩個字,實在是沒有什麼抵抗力。
絨絨哭得越來越兇,我給葉云留言后,原路返回了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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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霖就守在門口。
絨絨著臺的門可勁嚎,長長的睫上掛著幾滴淚。
「這是怎麼了?」
我繞過宋雨霖,徑直抱起了絨絨。
消失許久的彈幕在空中飄過。
【淦,大風天給我吹掉線了。】
【現在進展到哪兒了,睡了嗎?睡了嗎?】
【樓上的,我們這是綠平臺,小心給你口口了。】
絨絨鼻尖紅紅的,看著實在可憐。
宋雨霖默默關上了門,眼睛毫沒有在絨絨上停留。
「剛好有一間空房,我去收拾一下。」
我點點頭:「又要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猜男主為什麼剛好有間空房。】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自作多。
但想起宋雨霖剛才那副被棄的可憐樣,就什麼心思都沒有了。
我了絨絨的眼淚,輕聲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