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廚房里當廚娘也沒什麼不好,礙不到主子的眼,也能偶爾出府采買,看看外面的熙熙攘攘,沾點活人的氣息。姨娘不能在府里四走,可是我卻可以。
但我還是拉住的袖,對說:「那可是大姐。」
二姐笑了笑,說道:「你信嗎,就算我不手,也會有其他人。」
「四妹,不如你猜猜,這次大姐若是出了事,手的是我,還是別人呢?」
二姐走了。
不一會兒,大姐的丫鬟來廚房要了不吃食,說大姐舉辦了個宴席,邀請我們姐妹一同參加。
我拒絕了,太平端著盤子,巍巍地送了過去。
第二日,府里傳來消息。
梅骨中了奇毒,容貌盡毀,在房中不見任何人。
我正在心驚膽戰,突然有丫鬟來給我傳了個消息。
說:「梅骨夫人請您過去一敘。」
4
大姐得了寵后,老爺便給賞了個名字,做梅骨夫人。
我匆匆忙忙趕過去,卻在路邊瞥見了不該瞥見的兩個人。
二姐與爺站在一起,在漫天花雨的襯托下,宛若一對璧人。
爺不知說了什麼,二姐低下頭,耳朵有些通紅。
不好意思地別過了臉,卻正好看到站在路旁的我。
二姐的臉一下慘白,匆匆與爺道了別,便來追我。
我知道,因為大姐和三姐的緣故,二姐對于自己的境充滿了怨懟。果不其然,二姐急匆匆趕來,張口便說:
「今日之事,你不要告訴們兩個。」
我別過頭,不看的眼睛,輕聲說道:「既然怕別人知道,為何還要做?」
二姐出了一個奇特的笑容,我從來沒見的面容這樣有彩過。
說:「今日是我第一次見到爺。見他之前,我想的是怎樣勾引他,讓三妹后悔……」
「見到他之后,我現在想的是如何能讓他上我,雙宿雙飛。」
問我:「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我或許懂。
二姐繼續說:「爺對三妹如珍似寶,不過是因為是爺唯一擁有過的那個人。若有一天,我也能和爺翻云覆雨,想必我會比三妹更值得珍。」
我又想到了進府之前,我們姐妹四人挽著手,巧笑嫣嫣地說:「日后我們之中不論誰得了寵,都要拉對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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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昨日。
所以說,這謝府就是個吃人不見底的水缸,任誰來了,都會被這滔天的權勢淹死,再如何赤子之心,也燒不干這一缸沸騰的水。
從進府那一日起,人人便長了一顆互相算計的心。
我掙二姐的手,低聲說:「先告辭了,大姐喚我有事。」
二姐頓住了,慢慢地抬起涂抹艷麗的眉眼,仿若審視一般看著我。
「大姐你,有何事?」
我不懼地回著,試圖從的眉眼中找出一些線索。
可我什麼都沒看到,二姐神如常,仿佛大姐的毀容與并無半分關系。
我向二姐點了點頭,便轉離開。
后靜悄悄的,我想二姐大約就這樣佇立在我的后面,直勾勾地看著我的背影。
走進大姐的房間后,我發現這里也是死人一般的寂靜。
沒有丫鬟來來回回奔波的聲音,也沒有一鳥鳴,仿佛整個屋子里只有我一個人。
大姐斜臥在床頭,一席薄薄的面紗籠罩在的臉上,襯得如鬼似魅。
看到我,出用豆蔻染得通紅的指甲,輕輕敲擊著床沿。
「四妹,坐這。」
我乖乖地坐了過去。
大姐嘆息:「如今我的臉被毀了,你可知道是誰下的手?」
我老老實實回答:「不知道。」
大姐問我:「真不知道,還是不愿意說?」
我更加謙卑地低下頭,回答:「真不知道。」
大姐顯然不信我,開紗帳,坐了起來,說道:「我之前的種種輝煌,全靠著這張臉,如今容貌毀了,想必好日子也快過到頭了。」
我謹慎地安:「老爺或許不是薄的人。」
大姐住我的下,輕笑著問我:「我的容貌是毀了,可你的還在呢。四妹,你捫心自問,難道真的沒有羨慕過我一一毫嗎?」
我心里一凜,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鎮定地抬頭看,說道:「沒有,未曾有過一羨慕。」
大姐不置可否,坐起來,仿佛隨意地說道:「其實你比我還要一些。」
「古時有娥皇英的談,可惜我這娥皇已經不氣候,只要你愿意,我便扶持你做英,我們姐妹二人共榮華富貴。」
我問:「是扶持,還是威脅?容得下我不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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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心里冒出了冷汗,來之前我只以為大姐是疑心我們姐妹三人,卻沒想到如今并不追究,反而想拉我進這火坑。
事到如今,我只能低聲哀求:「大姐,你可還記得,我為何不愿攀附他人嗎?」
指甲的叩擊聲了一拍。
我裝作沒聽到,繼續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們全家落到這個地步,不正是因為當初遭了主人的厭棄嗎?如今爹娘不知所蹤,全家各奔各,究其本因,正是因為這寵啊。」
「他們看娘貌,便想將娘收府中,我們姐妹四人不過是待宰的羔羊,只等著長大了便拉出羊圈。」
「我們曾經立過誓,只要能報仇,什麼都愿意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