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老大喃喃道:“沈先生是爸介紹的。”
周浮年吸了一口冷氣。
“爸出了家之后很回來，母親一直不斷氣的那天他回來了，說一輩子夫妻不舍得此痛苦，便派人請了沈先生過來超度媽。”
“我沒有懷疑過……那畢竟是爸啊！”
孫家老大無神的眼睛猛的一閃:“是不是爸也被騙了，他也是被沈先生騙了！”
“一定是這樣，我們都是他的孩子，他絕不可能害我們的！”
周浮年:“大舅，你別激。”
“我當然激，從小到大，媽不疼我們，都是爸，他疼我們，陪伴我們，他有什麼理由害我們！”
周浮年也想不明白，畢竟在孫家人的口中，外祖父真的是個頂好的人。
云渺平靜的看他又是絕又是激，等他冷靜了一點，慢慢道:“我問你幾個問題。”
孫家老大:“你問。”
“孫老太太和孫老先生從前的故事你是聽誰說的。”
孫家老大:“我爸。”
“全部都是？”
“沒錯，但是我媽和人私奔這事很多人都知道。”孫家老大毫不遲疑:“而且我親眼看到差點溺死二弟和小妹。”
云渺不回他的話，繼續問:“你父親很有文化？”
“當然，以前別人還稱他一句先生呢。”
“你父親為什麼出家。”
提到這個，孫家老大重重嘆息一聲:“我爸很我媽，我媽對他十分厭惡，為了讓我媽過得開心，他就出家了。”
云渺:“我問完了。”
“這些問題……能看出什麼嗎？”
云渺淡淡瞥他一眼。
那一眼，里面的冷漠和諷刺幾乎要溢出來。
“司尚且不聽一人之言，而你聽你父一人親的話，便認為他說的都是真的，你有沒有問過你母親。”
孫家老大不屑:“我有什麼可問的。”
“你說你父親有文化，可他給你母親刻的碑字卻不像是個有文化的。”
孫家老大怔了怔，想到母親碑文上那五個字，看著確實……形如狗爬。
“這能說明什麼。”他有點冒冷汗了。
“說明他騙了你。”云渺清冷的聲調如冰山倒他。
“故事里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假的，就說明這個故事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第26章 擺渡人
“嘻嘻，你猜猜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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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山澗，水聲婉轉，沈漾之行走在山道上，耳朵上著一個小人，里面傳來孫家客廳里，幾人的聲音。
他的肩膀上，蛄蛹著一個腦袋。
小腦袋嘻嘻哈哈，像是聽到了很大的。
“你不知道，可我知道，一定是擺渡人！”
“你惹上麻煩了哦。”
擺渡人，黃泉使者。
專門負責無法黃泉的魂靈。
“不是擺渡人。”
沈漾之的音極好，和他那張丑到極致的臉形絕對的反差，泠泠的落在山谷。
小腦袋惡毒的笑:“當然是擺渡人，肯定是黃泉派來對付你的。”
“黃泉嗎？”
沈漾之那張丑陋的臉沒有，卻是有笑聲傳來，似乎極為不屑:“黃泉尚且自顧不暇。”
“反正肯定是來解決你的，嘻嘻～”
“不是擺渡人，上沒有擺渡人的氣息，每一屆黃泉使者，都是半死人，可不像是半死人。”
“況且，你很怕。”
小腦袋:“我沒有！”
“出現的時候是你這輩子最老實的時候，你甚至在發抖。”沈漾之有些愉悅。
“見到擺渡人你顯然不會這樣，比擺渡人，厲害的多。”
“至于為什麼要做擺渡人的工作，這才是我好奇的。”
被說到痛點，小腦袋有些惱怒，恨恨的罵他不得好死，猶不解恨，他亮出尖尖的兩排牙齒，作勢狠狠地咬下去。
還沒到，沈漾之一個彈指給它彈下去了。
沈漾之看著濃濃的深山，想到在周家會客室，執傘而立的，渾著神。
他看不是什麼人。
也猜不。
他對真的很興趣。
……
云渺說完，孫家客廳陷久久的沉默。
沉默中，有一種詭異的氣氛在客廳蔓延出來。
孫瑩垂著頭，似乎正在難過，孫家老大細想整件事，額頭冷汗淋漓，周浮年最為冷靜，他很快分析出故事中的。
首先是最大的。
外祖父有文化。
這一點每個人都深信不疑，似乎刻在了每個人的思想里。
但是外祖父沒有留下任何一本書籍一點墨寶，那個年代有文化的很大多數都有些知識分子的通病，外祖父卻沒有。
第二，也就是云渺小姐說的。
碑文。
外祖父在外祖母離世后親手所刻，刻的時候他們都在，那個時候于哀傷中，沒有人對字跡提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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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就算有所懷疑，也會覺得外祖父太過傷心，無法穩手寫字。
不過只要是練過字的人都知道，寫字是刻在記憶里，哪怕寫不好，也不會如同兒寫字。
當懷疑一個點，那麼整個故事都可以推翻。
先假如外祖父沒有文化！他沒有文化那他真是孫家那個溫文爾雅的小兒子嗎。
沒有文化，那他還是靠著從書本上學到的釀酒方法起家的嗎？
如果這些都是假的，那整個故事又有多真的！
每個人都心神震的時候，云渺手指在桌子下輕輕一，手指之間就多了一張黃的小人剪紙。
小人剪紙臉上用鮮化了眼睛和，被云渺夾著，瘋狂的扭著，看起來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