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那之前他還問:「岑知意,你心里有我嗎?」
我沒有躲閃,直視著他說:「是。」
他沉默許久才說要娶我,但我做這些不是為了換什麼,只是希有朝一日,他也能像我他那樣我。
此刻我習慣地起,準備幫他按。
我知道他在看著我,過了很久,他開口了。
「知意,這些事不必再做了。」
我的手頓住了,還是堅持按完,抬頭再次不死心地問:「江澄,你還想娶我嗎?」
他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
我只能苦笑自己太過天真。
可是這枚戒指是他親手為我戴上的,深藏心底的這麼久,我怎麼可能不心存幻想。
我站起,去洗手間沖掉手上的藥水。
3.
無名指上的戒指仿佛在灼燒我的皮。
他在門外說:「知意,我把你當親妹妹。」
眼淚滴進水池,我趕干。
求你別說這種話。
這樣的話,對我來說太過殘酷。
我走出洗手間時,客廳里還很熱鬧。
我低頭看著江澄的眼睛,艱難地取下戒指。
其實尺寸不合適,大了一圈,我不知道是他疏忽還是本就不是給我準備的。
但我一直騙自己,戒指都是這樣的,用醫用膠帶纏了幾圈才能固定住。
真正摘下來時,膠帶留下的痕跡還在,我竟有些后悔沒有早點取下。
江澄躲避著我的目,我將戒指放在他手心。
「這個還你。」
看著手指上的膠帶痕跡,我又補充道:「尺寸大了一圈。」
他想說什麼,但我擺手制止。
推著他走出房間。
剛出門,朋友們就圍了上來。
「你們倆躲在里面說什麼悄悄話呢,連我們都不能聽?」
「放心,今天不打擾你們,等婚禮那天再鬧。」
「再玩一會兒我們就走。」
……
在場的每個人都很有禮貌,舉止得。
考慮到他剛做完手,大家帶來的都是果和清淡點心。
有人問江澄:「等你完全康復,我們一起去冰島看極吧。」
江澄平靜地答應,不再像從前那樣一提到旅行就緒激。
那人又轉頭對我說:「到時候你也來,機票我們幫你安排,一定讓你看到最的極。」
江澄抬頭看我,把選擇權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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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遭到兩次否定,我再厚臉皮也該懂得適可而止。
我說:「你們幾個去玩吧。」
但江澄突然說:「要不一塊兒去吧。」
「你可是我妹妹。」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邊的朋友輕拍他肩膀:「你這玩笑開得可不好。」
更多朋友趕打圓場:「剛恢復視力,腦子還不清醒,嫂子別介意。」
這句話在打鬧中被揭過,但江澄始終沉默不語。
記憶中浮現出閨看到我戴戒指時的表。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如果他恢復視力,真的會選擇你嗎?」
當時我無法回答的問題,現在終于有了答案。
不會。
聚會的氛圍依舊和諧,輕的音樂聲中,大家聊著過往的種種。
我低頭,搜索起冰島的旅游攻略。
4.
他們聊著去冰島度假的話題,輒幾十萬的消費讓我如坐針氈,這一刻我真切會到閨所說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悄悄起,立刻到江澄的目追隨。
回到臥室,環顧四周,所有傢俱擺設都是江澄媽媽一手辦的。
我撥通了那個五年前含淚道謝的人的電話。
猶豫片刻后開口:「阿姨,那張卡...」
像等待多時,立即接道:「里面有一千萬,你放心用,這些年照顧小淵辛苦了。」
我輕輕「嗯」了一聲。
簡單收拾了幾件隨放進包里。
拿著那張卡轉離開。
經過客廳,有人問我:「嫂子,準備去哪?」
我不想讓場面難堪,笑著說:「想下樓買杯茶。」
他們說要外賣,我婉拒:「大晚上的配送費太貴了。」
江澄似乎察覺到什麼,目鎖定我。
我朝屋里的人揮手:「我先走了。」
深夜一點,我帶著那張銀行卡離開了這個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也算有始有終。
找了個臨時住安頓下來。
不用時刻擔心他的緒,不用提心吊膽他會做傻事。
突如其來的輕松反而讓我不適應。
我站在臺,著稀疏的星空。
夜寂靜,我開始傾聽心的聲音。
我以為會痛不生,會淚流河。
但沒有,只是看著空空如也的無名指,想著什麼時候能忘記那里曾經戴過戒指的覺。
那晚,我只覺得夜風微涼,星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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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在凌晨打來電話,接通后一片沉默。
最后我開口:「有事嗎?」
他猶豫著說:「知意,我想喝你煮的小米粥。」
失明后,他幾乎絕食。
我變著花樣做飯,他始終不肯張口。
直到我哭著懇求:「求你喝一口,不能這樣下去。」
或許是不忍心看我哭,他皺著眉嘗了一口小米粥。
他不外面買的,因為我索出了他喜歡的口。
但昨天的一切歷歷在目,他的沉默仍在耳邊。
我平靜地說:「江澄,我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我不知該說什麼,干脆掛斷了。
5.
銀行卡里的數字讓我震驚,反復確認后依然覺得不真實。
仔細清點那些零時,我才真正理解了那道橫亙在我們之間的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