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宿敵做了十年夫妻。
沒有真,全是殺意。
他為白月起兵造反,我為竹馬滅他滿門。
最恨的時候,他將我囚在室要我為奴,我佯裝吻他,同他沉迷纏綿之際將毒藥渡進了他里。
臣毒婦共赴黃泉。
再睜眼,我和謝璟玉同回十年前。
我是將門孤,他是侯府世子。
他一心惦念白月。
而我轉,接了宮為后的旨意。
無關。
這輩子,我只想贏。
可某人卻在半夜闖進我寢殿,咬牙切齒地同我講:「你還沒把我毒死呢,就想著改嫁了?」
01
我和謝璟玉只做了十年夫妻,卻斗了一輩子。
兒時,父輩弄權,我族失敗。
他是風無限的侯府世子,我了落魄無依的將門孤。
年時,竇初開,知慕艾。
他同欺辱我的首輔千金兩小無猜,我和鄙夷他的當朝太子青梅竹馬。
青年時,黨宦相爭,奪嫡之戰。
他是輔佐慶王的權臣,我是支持太子的將軍。
結果太子登基為帝,首輔千金了當朝貴妃。
他翻箱倒柜找出祖上定下的娃娃親,說要娶我給皇帝添堵。
皇帝勸我三思,可我忌憚謝璟玉背后的勢力,決心親自監視他。
婚十年,想看兩厭。
我在他酒里下毒,讓他在宮宴上口吐鮮;他在我被中放藥,害我渾丑態百出。
我為傷他不擇手段,又因睚眥必報、不通人,毒婦之名遠揚。
他上不與我計較,卻在朝堂之中攪弄風云,害忠臣誣良將,皇帝心力瘁。
后來皇帝早逝,要貴妃殉葬,他為貴妃起兵謀反,攻金陵的第一件事,卻是命人將我囚在暗室。
層層鐵鏈束縛住我的手腳,他給我下藥,看我氣若游,反復煎熬。
我用盡此生最怨毒詛咒的眼神瞪著他。
得知他謀反之初,我便帶兵殺了侯府滿門四十余人,他的報復理所應當。
可他只是單膝跪在我面前,上我的眼,似是悵惘,似是得意地同我說。
「夫人這雙眼睛,還是失焦渙散之際最好看。」
我冷嗤一聲,眼神憐憫地睨著他。
「你以為你現在這幅喪心病狂的樣子,還能讓蘇清棠待你如初?謝璟玉,本沒人會你。」
謝璟玉最厭惡別人可憐他,果然被激怒,卸了我的下便傾吻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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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資格說我?裴嘉因,我們骨子里都一樣爛。」
力道之大,仿佛要將人吞吃腹。
就這一吻,便要了他的命。
壞了他登基稱帝,迎娶先帝貴妃的夢。
02
「主子,您真要進宮?」
我一愣,十六歲的琉璃滿臉擔憂地看著我:「主子,陛下說了,您若不想不必勉強,他自會去找太后娘娘收回命。」
稚的臉上還留著嬰兒,琉璃頭上扎著雙丫髻,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滿是天真稚。
和記憶里沉冷漠扇人掌的模樣并不相符。
我順著的話語低頭,手里果然拿著太后命人送來的旨。
嫁給皇帝蕭容恒,宮為后的旨。
上一世拿到這旨,我的第一反應是荒唐。
小時候隨父兄征戰西北,突發雪崩,我被在雪山下一天一夜才被人所救。
寒氣,我無法生育,太后怎麼會選我宮?
可如今,我只是暗暗攥了這封旨。
毒發的覺還在,我的心口仍止不住地絞痛。
我轉問琉璃:「如今是……廣運五年?」
琉璃茫然地點點頭,很快又搖搖頭:「主子您被這旨意嚇傻了?太子昨日登基,如今是新朝文定元年。」
文定元年,新帝登基。
九月飄雪,歲收之兆。
這一年我二十歲,還未嫁給謝璟玉,還未和他相互折磨,相互怨恨,還未平白無故蹉跎一生。
門外傳來火急火燎的腳步聲,我的另一個丫鬟璇璣探出頭來:「主子!您猜得不錯,謝家那一窩賊人果然狡詐,和慶王的來往收拾得一干二凈,大理寺怎麼查也查不出來。眼下謝璟玉那小王八蛋已經從詔獄里滾出來了!」
「他回府了?」
「沒……沒,他往沈家去了。」
沈家,沈清棠。
我了然一笑,將手中的懿旨收到了袖中。
「不必抗旨,我嫁蕭容恒。」
03
我和謝璟玉原是仇敵。
時我父兄出征西北,謝府負責支援和糧草押運,然糧草遲遲未到,直至最后決戰,援軍都未至。
我父兄戰死沙場,母親驚聞噩耗病重不治而亡,謝府卻倒打一耙,說我父親驟然發兵未請示朝廷,責任不在他,此事便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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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是皇后的母家,是興盛多年的門閥權貴,即便當時的謝氏家主同皇后關系僵形同陌路,可一筆寫不出兩個謝。
沒人能為我做主,我父親平民出,靠軍功封爵,他死了,我只有自己。
謝璟玉的生辰與我是同一天,同一時間,他被眾人簇擁恭維,我在府中披麻戴孝。
謝府派人送來生辰賀禮——一個丑到離譜的花瓶,謝家家仆來送時,還因沾了堂前白布,便揮手皺眉邊道晦氣。
我自覺被辱,單槍匹馬闖進謝府,將謝府眾人嚇得膽戰心驚。
謝璟玉在堂前喝酒,笑得燦爛,正和一旁的沈清棠說著什麼,一副金玉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