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恒把他推開，醉意控制了他的大腦，他連站都站不穩。
人跌坐在地上，我在他紅著的眼中看到了無盡的恨意。
可如今的他并不是十年后的他。
慶王兵敗后，謝璟玉過去的勢力被洗劫一空，他還沒來得及東山再起。
蕭容恒提劍要殺他，我抓住了蕭容恒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不能殺，他還有用。
謝璟玉死死盯著我們握的手，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鞭笞三十，謝璟玉被送回了謝府。
他的出現引起了蕭容恒心中的不安。
那天晚上，蕭容恒一夜未眠，我在他床頭同他講故事。
就像我小時候，他和我講的一樣。
故事里的小男孩爹不疼娘不，母親日漸憔悴，他覺得是父親的錯。
那時候他母親只是父親的一個妾室，嫡妻屢屢欺辱，母親如履薄冰。
為了討嫡妻歡心，小男孩被父親送給了嫡妻養。
在富貴人家，他卻凍挨，嫡妻的親生兒子欺負他，家里的下人也看不起他。
可他總想，只要他乖一點，他的母親便能過得好一點，即便他的母親從未來看過他。
后來，他母親終于來看他了。
可就是那天晚上，他中了北疆寒毒，種種線索都指向嫡妻。
父親大怒，廢了嫡妻，他的母親了父親的妻子。
他在病好的第一天就去看母親，卻見母親懷里抱著一個嬰兒。
母親看著那孩子，眼里是他未曾見過的。
小時候的故事戛然而止，后面的故事我來為他畫上句號。
小男孩得不到母親的沒什麼，會有人他的。
世界那麼大，總會有人愿意為他而活。
「陛下仁善慈，會天下萬民敬仰。」
他去江南治洪災，去北方忠臣，世道待他不公，可他一次次挽救了世道。
他的結局不該是那樣。
他笑著搖了搖頭：「我所求的不多，這天下真心待我之人之又，如果可能，嘉因，我希能幸福。」
「我知道你還在找安樂散的解藥，可是阿因，那毒毒發時的覺實在太痛苦。算我求你，我這一生已經別無所求，讓我在最幸福的時候死去，好不好？」
「你信我，縱使我死，以后絕不會有人膽敢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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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地起，溫涼的指腹過我的眼尾。
原來不知何時，我竟然又哭了。
17
這個年過得很安穩。
謝璟玉掌控了謝家那些兵，時不時陪沈清棠買買花喝喝茶，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璇璣的報總是言簡意賅，總之可以拼湊出，當年之事，謝家背后還有更大的幕后黑手。
安樂散果然能安樂，記憶中行尸走的模樣消散，蕭容恒眉宇間神采奕奕。
朝堂安穩，蕭容恒這個皇帝做得比他父親優秀許多。
晚上我教他葉子牌，他總夸我厲害，琉璃在后面憤憤不平，道主子慣會耍賴。
「璇璣何時回來呢？這樣我也有了幫手。」
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元宵那天，蕭容恒做了個驚天地泣鬼神的決定。
他在立政殿后設了珠簾，給了我垂簾聽政的權力。
司空以死相，怒斥帝王昏庸、誤國。
以他為首，史臺集辭。
他們好不容易找到皇帝的錯，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戰時逃得比誰都快，如今卻來諷牝司晨。
三日后，我親臨司空府上。
司空冷嗤三聲，提出兩個要求，要想他回朝，第一，我必須出手中兵權，第二皇帝需選秀，綿延子嗣開枝散葉。
我必須親自請他孫宮，最次也要位列三妃。
我恭恭敬敬聽完了他的話，連連點頭稱是，請司空上了馬車。
司空微笑，對此十分滿意。
我也滿意，馬車行駛去江南水鄉，司空品行高潔，可以去種一輩子地。
次日，我還是牽著蕭容恒的手上了立政殿。
「既然史大臣們個個欠佳，這就不必他們來做了，即日加辦科舉，本宮要一批能辦實事的新史。」
男人們的眼淚堆滿了史臺，可我一向不愿多給人機會。
璇璣那邊傳信，做的紙鳶得了七殿下歡心，太后收做了婢。
謝太后看起來與世無爭，可璇璣卻在禪房室里看到了沈清棠和謝璟玉。
武安侯投靠了自己的親姑母。
而那位前世貴妃對謝太后恭恭敬敬，喚——老師。
18
驚蟄前后，蕭容恒的病突然加重。
太后回朝。
我照例在晚飯過后去看神醫為蕭容恒把脈，卻在步太極宮的瞬間迎面撞上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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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男孩懷里抱著個娃娃，稚的臉上寫滿了被寵壞的驕縱：「那院里的雪娃娃是你堆的嗎？」
我這才回頭，雪地里的嘉因被人踢掉了腦袋，致的雪人破碎在春天之前。
「喂！本殿同你講話呢！你敢不回話！」
他邊喊著邊要沖上來對我拳打腳踢，被后的婢一把拉住。
「殿下，那是皇后娘娘。」
「皇后？本殿這就去和母后說，本殿不要這個皇后！把打冷宮！本殿要把他打冷宮！」
婢急著去捂他的：「殿下！這是陛下的皇后，您該喚一聲皇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