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都要死了!只要我想我就是皇帝,我現在就要做皇帝!快讓他去死!快讓他去死啊!」
大大的眼睛盛滿了兇狠,死死盯著我,發怒的理由僅僅是因為我沒有回答他的話。
這就是謝太后捧在手心的七皇子。
「七皇子言行無狀,也該好好教導,打屁吧,打完給太后娘娘送回去。」
上一世,我從未見過這位七皇子,即便后來蕭容恒病危太后攝政,七皇子始終都在天寧寺。
謝太后與世無爭,教出來的孩子卻囂張得不像樣子。
「姐姐!」后一道悉的聲音住了我,來人巧笑倩兮,正是數月不見的沈清棠:「殿下是皇室脈,金枝玉葉,即便一時失言,也有太后教導。您這樣,怕是不合適。」
蕭容恒哭著喊著跑到了沈清棠后,一雙眼睛滿是敵意地看著我。
我懶懶抬眸:「來人,掌,哪里來的瘋人,敢來教本宮做事。」
一左一右走出兩名嬤嬤,摁住沈清棠抬手就是一掌。
沈清棠沒想到我如此直接,于是傻在了原地。
還愣著,嬤嬤抬手又是一掌。
清脆的掌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一個人膽敢出來阻攔。
蕭容安咽了咽口水,面相都呆萌了不。
二十道掌摑結束,我才重新把目看向沈清棠:「原來是沈小姐,本宮近來眼神不好,這才認出來。沈小姐不在父母邊盡孝,到本宮邊認什麼親戚?」
沈清棠捂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被太后封為貴妃,自然可以和娘娘互道姐妹。」
謝璟玉不知何時出現在那里,鬼一樣毫無生息。
「璟玉……」沈清棠淚眼婆娑抓住他的擺躲到了他的后。
蕭容安先聲告狀:「表哥!就是,就是那個壞人,欺負阿棠姐姐,還要欺負我!你快去揍幫我們出氣!」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侯爺還真是會忍痛割,本宮瞧著侯爺同沈小姐、七皇子才像是一家三口。」
謝璟玉的眉心微不可查地跳了跳。
「太后娘娘有請,皇后不妨去見一面。」
19
太后和蕭容恒長得很像。
一張溫婉至極的臉,一副看什麼都真誠無比的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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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在佛寺待久了,言談舉止間都帶上幾分普渡眾生的味道。
見我到來,也只是溫和慈善地招手,待我上坐后,甚至親自為我倒了一杯茶。
「裴朗的兒一眨眼竟也長這麼大了。」
「你大抵是忘了,你小時候本宮還抱過你,小小一團那麼可,本宮當時就覺得與你投緣。」
「那時候你也就十幾歲,生辰禮本宮問你要什麼,你哭著喊著要與璟玉婚,陛下親自給你們賜了娃娃親,沒想到兜兜轉轉,你竟然了本宮的兒媳。」
我將那杯茶握在手中,只垂著眸:「不知太后娘娘召見,所謂何事?」
謝太后長長嘆了口氣:「你可知道,本宮為何要你來做容恒的妻子?」
「臣妾不知。」
「容恒的,說好聽了是溫良,說得不好聽,便是懦弱,在本宮心里,他并不是做皇帝的最佳人選。可安兒不一樣……」
我抬眸看,提到小兒子,眼睛都在發。
「縱使安兒子乖張,可本宮看得出,這孩子日后必有大出息。本宮選中你,并不是要為融恒選一位了不得的皇后。待容恒死后,安兒繼位,需要一位足夠強大的太后鞏固他的地位。」
對于蕭容恒的死,比我想象中還要冷漠。
我的聲音沾了些許苦:「娘娘萬壽無疆,自然是殿下有力的靠山,何須如此……」
搖搖頭,無比滿意道:「本宮與你不同,謝家不是本宮的依靠,朝野之中亦沒有本宮的勢力,新帝需要一位手握兵權的皇嫂,為他掃清登基為帝的障礙。可是你這孩子,比本宮想象地還要出。朝堂之安定,比本宮想象地早了十年。」
我手一抖,茶杯從手中掉落,碎裂在地板上。
原來,蕭容恒從始至終都是的一枚棋子。
一個母親偏心,竟然可以到如此地步。
太后眉目一沉,后婢上前,替我換了一杯新茶。
「臣妾還有一事想問。」
「問。」
「陛下上所中之毒,時不時娘娘下的。」
沒有回答,只是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可我就在氣定神閑的眉目中,知道了事的真相。
「容恒所中安樂散,本就無解。可從前若不行此法子,本宮與他都會死在這吃人的深宮之中。他痛苦了這麼多年,本宮作為他的生母,自然也無比心痛。今年本宮便會停了他的毒,來年春天,讓他安樂而去。不過這些,要等到太后斷定他時日無多,禪讓皇位給安兒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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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來年春天了。
他早停了藥,活不過今年秋。
我臉慘白,謝太后仿佛渾然不察,將茶杯往我面前推了推:「喝了這杯茶,日后新帝登基,你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20
又下雪了。
我扶著門框走出永壽宮,力道大得要將門框握碎。
謝璟玉撐著傘走到我面前。
太后給了他統領林軍的權力,他如今手握重兵,自然得意得很。
「臣早說了,娘娘這段姻緣,是大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