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手中人已經威脅不了楚澤,給了程九鳶一劍就想逃。
楚澤很快與他纏斗在一起,一直打到外殿。
程九鳶捂著流如注的口,倒在地上。
“妹妹,你怎麼變這樣了?哪里還有當年京都第一人的風采?”
程九鳶恨恨地看向喚了十幾年姐姐的子。
“你跟殿下……”
“妹妹,你不要不甘心。你自出生,就占盡了世間最好的東西。家世、相貌、錢財,甚至是親事,這簡直是不給別人留活路啊。”
“不過,現在這些都是我的了。”
“我跟殿下會好好的,你安心上路吧。”
程九鳶聲音嘶啞:“殿下不會如此狠心的!他說過,只要我幫他拿到邊防圖,他打敗了北齊,就再也沒人可以將我們分開!”
程云歌‘嘖嘖’搖頭,嘆息一聲:“唉,你果然被我娘養得奇蠢無比,看看你如今這張臉,你覺得太子殿下能看上你什麼?”
程九鳶頓覺錐心之痛,渾抖如篩糠。
程云歌視線落在程九鳶腰間那塊玉佩上,突然奇怪地‘哎’了一聲。
“哎?你不是心里只有殿下嗎?戴著楚珩的玉佩干什麼?”
程九鳶心神俱震,猛然低頭看向玉佩。
這玉佩……是五皇子的?
“嗐,反正你都要死了,我也要回家了,多說無益。”
程云歌拿著刀蹲下子,繼續自顧自道:“對不起了妹妹,只有奪了你的命格,拯救了二,我才能完任務回家。”說完準備揮刀。
“殺了我,我外祖父定不會再效忠楚澤!”
程云歌停下作,眼含悲憫,突然嘆了口氣。
“我就讓你做個明白鬼,你外祖父一家早在你和親后,就生了反叛之心,全家除翁如意以外的一百三十口早在三年前就做了鬼了。哎,那一地的……”程云歌面平靜地吐出令人肝腸寸斷的話語。
程九鳶目眥裂:“不!!不可能!!我上月還收到了舅舅的來信……”
“那是翁如意仿的你舅舅的筆跡。”
程九鳶雙眼被填滿,神如顛如狂,瘋了似的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
但心底有個聲音告訴,都落到這般田地了,程云歌沒必要騙。
外祖本就是因為跟楚澤的婚約,才了楚澤的錢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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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親了,外祖自然不會繼續當這個冤大頭。
楚澤奪嫡又離不開銀錢,肯定會對外祖父手。
“楚澤!禽!!!禽!!”
猛然看向程云歌,這個一向被百姓口稱贊的貴典范,此時的臉上還是那一副悲天憫人的神,可眼中分明帶著得意和殘忍。
“程云歌,你這個毒婦!你和楚澤,你們不得好死!!”
喊完這句話,程九鳶像是力氣散盡。
“噗——”吐出一口后,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眼底一片死寂。
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
是鳶兒認賊作母,識人不清,鳶兒該死啊!
不甘啊!
好不甘啊……
程云歌蹲下,看著死不瞑目的程九鳶,又悲憫地嘆了口氣。
“唉,對不起了,下輩子別這麼蠢了。”
程九鳶覺得是死前的幻覺,竟聽到程云歌口中發出兩個不同的聲音。
一個狠,一個帶著些假慈悲,臉上的表不停切換。
“我幫你奪了主的氣運,主已死,你以后會順風順水一生,現在可以接手這了。”
“哈哈哈,程九鳶終于死了!只是可惜死的太輕松了!”
“你要干什麼?”
“我要把的一片片的割下來!把骨頭拿去喂狗!”
“何必呢?人已經死了。”
“你放開!”
程云歌右手拿著刀,左手卻在阻止刀靠近程九鳶。
最終,程云歌嘆了一聲。
“罷了,反正我的任務是拯救二,任務完了,我該回家了。統統,送我回家吧。”
程云歌搐了一下,等再次抬頭,臉上再無一悲憫,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狠戾。
拿著刀,獰笑著慢慢近地上程九鳶,毫不猶豫地揮刀,一刀又一刀……
第2章 魂歸來兮
屋外華冉冉,旭日彤彤。
室檀香裊裊,簾幔重重。
榻上的子雙眸閉,眉頭皺一團,雙手無意識地拽了錦被,額上布了一層細汗。
突然大喊了一聲,猛然睜開了雙眸,像瀕死的魚般,大口大口地著氣,眸底盡是未散去的恐懼。
半晌,才漸漸平復了一些,眼底的恐懼被震驚和迷茫取代。
這……這是住了十六年的閨房。
程九鳶分不清夢里和現實,出手去掀被子,目卻落在了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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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荑,潤如羊脂,還帶著微微圓潤,這分明是一個的手!
立刻掀開被子,疾步到了房中妝鏡前。
鏡中人臉頰圓圓的,抿梨渦輕陷,圓睜的雙眸因為震驚而顯得愈發黑亮,白里紅,頭上頂著兩個總角,顯得愈發憨。
程九鳶狠狠擰了自己胳膊一把,這銅鏡中分明就是七八歲時的模樣!
胳膊上痛意傳來。
那一切是夢嗎?
不,不是!
那毀天滅地的絕和凌遲的劇痛,讓的心此時還一陣陣。
驟然淚如雨下,捂著臉嗚咽出聲。
哭著哭著,又笑了。
眼中的神驀然變深。
楚澤、程云歌,你們沒想到我程九鳶還能回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