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到你們下地獄了!
包括躲在程云歌里那個怪!
干臉上的淚水,收起眼中的冷意,對著銅鏡練習了好久,才有了幾分無憂無慮的憨模樣。
太久沒笑了,差點不會了。
打開房門,院子里空無一人。
程九鳶心底冷笑一聲。
房如此大的靜,丫頭婆子居然無人前來過問一聲。
七八歲的程九鳶自然看不出這些下人對只是表面的敷衍。
正要往外走,在要出院門才看到一群人懶散地坐在院門口。
見出來,婢們才懶懶散散地站起行禮。
“二姑娘,您怎麼不在房休息?”
程九鳶目落在了下人們的白腰帶上,頓時明白這是回到了母親去世時,心頭再次也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意。
永遠記得,在七歲生辰當日,一家人去京城最好的酒樓為賀生辰,在回來的路上,母親和乘坐的馬驚了,母親為了護住,被驚馬踩踏。
抬回府中后,母親活活痛了幾個時辰,還是撒手人寰。
靈堂前,本就傷心,又聽見來吊唁的人在背地里說是掃把星,克死了母親,難過又氣憤,一口氣沒上來,就暈了過去。
后來周氏就沒再讓出現在靈堂前,連出殯當日,扶棺之人都定了周氏之子程長川。
周氏說怕再次傷心過度,再被外人言語中傷。
前世對周氏此舉恩戴德,現在才知的險惡用心。
生母去世,卻不守靈、不扶棺,如此不孝,難怪后來被人在背地里脊梁骨。
思緒回籠,程九鳶袖下,拳頭握。
要是回來的時間再往前移一點,是不是可以阻止母親墜車的悲劇發生?
只是,上天已經讓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不敢再奢求更多。
掃過一眾仆從。
母親自生下就纏綿病榻,這府中眾人早就為周氏馬首是瞻。
這些人遲早要收拾,但現在有重要的事做,耽擱不得。
抬腳就要往靈堂走,卻被大丫頭春杏擋住了去路。
“二姑娘,你子還沒好,快回屋躺著吧?”
“讓開!”
程九鳶聲音雖不帶一起伏,甚至還帶著幾分稚,卻讓春杏不敢再攔。
“妹妹,怎麼不在房中好生靜養?”一道溫清麗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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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像是帶著無限包容和寵溺,讓人不由自主想靠近。
程九鳶無聲地再次拳。
程云歌!
‘妹妹,你不要不甘心,你自出生,就占盡了世間最好的東西。家世、相貌、錢財,甚至是親事,這簡直是不給別人留活路啊。’
‘不過,現在這些都是我的了。’
“我跟殿下會好好的,你安心上路吧。”
‘你外祖父一家早在你和親后,就生了反叛之心,全家一百三十口早在三年前就做了鬼了。唉,那一地的……’
前世死前的一幕幕在腦海翻涌,那一刀刀的切之痛,讓程九鳶差點克制不住。
死死地咬住牙,生生忍了下來。
“大姑娘。”周圍下人都悄悄松了口氣,福行禮。
不知怎的,今日的二姑娘十分不好說話,那眼神看得人心里發怵。
想來是夫人去世,對影響太大了。
“妹妹?”
程云歌看著站在樹蔭下的孩,周仿佛籠罩著一層厚厚的森寒之氣。
程九鳶抬眸看去,雙眸里已經滿是對程云歌的依。
“姐姐,我已經好了,我想去送母親最后一程。”
“妹妹,你還是別去了,那些人說話難聽,我怕你不住。我和大哥在靈堂就好。母親生前最心疼的就是你,這一跪就是好幾個時辰,你不住的。你還小,父親也不會怪你的。”
程九鳶固執地搖了搖頭:“我要去。”
說完不顧眾人再說什麼,抬腳就跑。
跑出不遠,程九鳶就聽見程云歌的聲音響起。
「統統,這程九鳶怎麼突然不好忽悠了?」
程九鳶一驚,回頭看去。
卻見程云歌未,上傳來一個冰冷沒有任何、不辨男的聲音。
「不知道,可能是娘離世,打擊了。」
程九鳶掃了眾人一眼,眾人的都沒。
程九鳶回過頭,繼續朝前廳跑去。
程云歌果然是怪!
一路行來,滿府縞素。
越靠近前廳,香燭味越重。
程九鳶早已滿臉淚水。
再次經歷喪母之痛,依舊錐心刺骨。
支撐著搖搖墜的朝靈堂跑去,還未進門,便聽見似乎有爭執聲傳來。
“鳶兒年紀小,舟車勞頓肯定不住,岳父放心,我定會照顧好鳶兒。”
一個威嚴的聲音隨之響起:“就是因為鳶兒年紀小,這京中流言對一個小姑娘實在殘忍。讓隨我回姑蘇,換個環境,對只有好。等心穩了,再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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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程九鳶默默地聽著里面的對話。
原來前世外祖父來過,還提出要帶回姑蘇。
前世躲在后院,對前廳發生的一切毫不知。
那前世外祖父見連生母去世都不守靈、不扶棺,該是何等失。
但就算是失,也對這個唯一的外孫依舊是全力支持的。
雖然沒再來京城看一眼,但錢財一直都沒斷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