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也抬腳出了房間。
裴家是商戶,最不缺金銀,這些年用錢財也砸開了京城的不路子。
這些關系是時候該用起來了。
程九鳶到了前廳,穿上喪服,開始為母守靈。
此時,周氏也帶著程長川兄妹過來,三人都著了喪服。
見到程九鳶跪在地上守著長明燈,周氏立刻滿臉心疼道:“二姑娘,你怎的跪在地上?這寒冬臘月的,可別凍壞了,快快起來。”
程九鳶瞥了一眼,這明明墊著團,哪里是跪在地上。
“哥哥、姐姐都跪得,何況我是母親的親生兒,守孝本就應該。”
程長川和程云歌都驚訝地看向。
程九鳶是家里最小的,平日里最是氣,沒想到居然懂這些道理。
周氏也有些驚訝,以為是裴修教的。
“二姑娘,你年紀小,你哥哥姐姐都十歲了,讓他們跪吧,你生病了,你爹和姨娘得心疼死。”
這吊唁的人馬上就要上門來了,外面的流言蜚語才傳兩日,可不能讓程九鳶就這樣破壞。
“姨娘對我,當真是用心良苦啊。”程九鳶看著周氏,意味深長道。
周氏扯了扯角:“姨娘是心疼你。”
見鐵了心不離開,周氏給自己兒子使了個眼。
程長川沉聲開口道:“二妹妹還是離開的好,母親是為你死的,等會兒人多雜,你脾氣又差,可別再鬧出笑話來。”
程九鳶抬起頭看向程長川。
雖然是雙生胎,但相較于程云歌的長相,程長川略顯平庸。
只是被錦華服襯出了一些貴氣,若是褪去這皮,瞬間泯然眾人。
前世,他覺得這個大哥對和程云歌一視同仁,每次回府都會給們帶禮。
可現在想來,才發現自己前世是真的傻。
他給程云歌的都是名家孤本或是名貴的,而送自己的不過是有些新奇的玩意兒。
程九鳶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繼續低頭往火盆里扔了一把紙錢。
“為兄同你說話,你理都不理,簡直目無尊長。”程長川擺起了兄長的譜兒。
程九鳶嗤笑一聲:“大哥,長重要,尊卑更重要。”
為嫡,他不過一個庶子。
程長川沒想到會說出這樣的話,臉頓時鐵青。
庶子是他心頭的痛,誰也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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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長川畢竟年氣盛,指著程九鳶正開口,卻被周氏攔了下來。
周氏沖兒子搖了搖頭。
程長川冷靜下來,冷眼看著程九鳶得頭頂。
不就是嫡出份嗎?
現在程九鳶的娘已經死了,他們的計劃正在順利進行中。
程九鳶,讓你再得意一段時間,有你哭的時候!
程九鳶不管這母子三人打的什麼主意,今日都不會離開靈堂半步,更不會讓這個狗東西為娘扶棺!
陸陸續續有人上門來吊唁。
聽說相國夫人去世那天正是相府小姐的生辰,相國夫人還是為了護兒而生生被馬踩踏而死。
外面都說這小姐生來就是克父母的。
但現在看到小小的一團,不哭不鬧,穿著喪服跪在棺木前燒著紙錢。
那眼睛腫得跟核桃一般,也著實可憐。
那種況下,要是自己兒遇到危險,們也是愿意豁出命去護著的。
有心善的夫人吊唁完,還會蹲下寬程九鳶幾句。
“二姑娘,人死不能復生,看寬些。你娘豁出命地護著你,你可得爭氣。”
程九鳶燒紙的手一頓,抬眸看向跟說話的夫人。
夫人長得十分和氣,見程九鳶看向,小小年紀,那雙眼卻飽含滄桑之,頓時心中憐惜。
程九鳶沖著夫人低頭回禮,“多謝夫人。”
見程九鳶如此知禮,不像外面傳的那般,輕聲問:“前兩日,怎不在靈堂?”
周氏正要上前開口,程九鳶搶先道:“母親驟然離世,小傷心過度,病了兩日,沒守著母親,是小不孝。”說著便淚水直流,
年輕夫人嘆了口氣,又是驚馬,又親眼看見親娘喪生馬蹄之下,別說這麼小的孩子,就是年人也得病上幾日。
年輕夫人離開后,又有人陸陸續續來上香,程九鳶一一回禮答謝,禮數周到。
在旁邊的程云歌心里又在跟那個怪對話。
「統統,我怎麼覺得程九鳶像是變了個人?這樣下去,外面說不為母守孝的流言豈不是不攻自破?」
「好像是變聰明了,不過現在不是關心這件事的時候,宿主,你還有一個麻煩沒解決。」
「你是說那個車夫?統統,能不殺就不殺,人生而平等知道嗎?我可是正苗紅的五好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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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放心,他躲在長天樓里,長天樓是我一手建立的,里面的人對我忠心耿耿,等風頭過了,再讓他離開京城。」
程九鳶長睫微,燒紙的手驟然。
母親的死,果真是另有!
程九鳶繼續往火盆里撒了一把紙錢。
沒想到都要離京了,程云歌還給這麼大一個驚喜。
長天樓,那可是京城近兩年興起的男風樓!
堂堂相府千金,背地里開了個小倌館,這事要是捅出去,足夠程云歌喝一壺了!
第5章 三起靈,棺不
大雪突如其來,朔風漸起,寒意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