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揚有一副好皮囊,又擅長偽裝,很快哄得你娘對他芳心暗許。
等他中了秀才,我便招他為婿。”
說到這里,裴老爺子一臉悔不當初。
“裴家出銀子、出力,疏通關系,讓他來京中最好的書院求學,裴家一心只想這個婿出人頭地,這樣裴家在場也算有了庇護。
哪知他在京城安了個家,他跟周氏生下一雙龍胎,你娘得知傷心絕。”
“你娘那個傻孩子,也許是放不下那狗東西,也許是為了裴家,居然再次原諒了他……”
癡心子負心漢的故事太多了,前世不也是癡心錯付?
這東西,不便不會傷,免得化一聲嘆息。
程九鳶隨著外祖和舅舅山一程、水一程地往姑蘇而去。
考慮到年紀小又未出過遠門,一路上走走停停,看遍湖山秀、平川沃野。
而此時在京城的程云歌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第10章 離別大禮
因為丞相夫人三起靈、棺不的事,京城中熱鬧了好幾日。
本以為隨著案子了結,總算可以消停了。
沒想到一則流言再次將丞相府送到了風口浪尖。
程云歌看著鏡中的人,想到程九鳶那張不施黛就得很輕松的臉,暗自嘆了口氣。
正在為梳妝的婢紅俏疑道:“姑娘,您嘆什麼氣呢?如今二姑娘離京,如今正是姑娘揚名的好時機。”
程云歌再次嘆了口氣。
就是因為程九鳶離開,才難出頭。
“姑娘,您真好看。”梳完妝,婢夸贊道。
“有程九鳶好看?”
“……二姑娘哪能跟您比。”婢略有些心虛道。
程云歌擺擺手,起往外走:“罷了,子容貌只是錦上添花。”
跟這些古人不同,沒那般淺。
滿腹學問,就不信,靠自己就不能出頭。
正要出房門,門外急匆匆跑進來個丫頭,直接撞到了程云歌上。
若是尋常人家的丫頭,這是闖了大禍了。
但這丫頭臉上沒有毫慌,只是連忙扶起程云歌。
“姑娘,沒事吧?”
姑娘心善,日日跟們說無須行禮,人人平等。平日里犯錯,只要不鬧到姨娘跟前,姑娘都不會罰們。
程云歌站起,心頭惱怒,正要呵斥,但想到自己那寬厚待人的人設,生生下心頭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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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眉問:“跑這麼急作甚?”
“姑娘,大事不好,現在外面都在傳那長天館背后東家是您!”
“什麼!”
程云歌頓時慌了。
這事這般,怎麼會傳出去!
當然知曉子開長天館被傳出去那是怎樣的后果,每次去都是男裝打扮,到底是怎麼被人發現的?
正在此時,又一個嬤嬤急匆匆進來。
“姑娘,相爺從外面回來,臉很不好看,他讓您去前廳。”
程云歌的心狠狠地往下沉,爹肯定也是聽到外邊的風言風語了。
在房來回走了兩圈,突然站定。
心頭有了主意。
“姑娘,奴婢去找姨娘。”紅俏說罷轉就要出去。
“回來!”
“姑娘?”
“別去找姨娘。”
這事有法子,姨娘摻和進來,這法子就會阻攔重重。
畢竟這個時代,就算做得再多再好,在姨娘心里,都不及程長川。
對不起啦,程長川。
也喊了他十來年的大哥,大哥不就是用來替妹妹解決麻煩的嗎?
恢復了往日的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帶著丫頭朝前廳而去。
才要進門,一個茶杯迎面而來,伴隨著程宗揚的一聲暴喝。
“混賬!”
程云歌眼疾手快,腦袋一偏,手擋了一下,才堪堪避開頭破流的風險。
心有余悸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片殘渣,眼中劃過一后怕。
差點就毀容了!
早就知曉這個程宗揚對任何人都沒什麼,他心里只有他的前程和相府聲譽。
這件事鬧得滿城皆知,可想而知他心頭的暴怒。
立刻泫然泣,上前跪在程宗揚跟前。
“爹,不知兒做錯了何事?讓爹如此大肝火。”
“孽障!你還敢問!”程宗揚往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淡然模樣,遇到再棘手的事,他也能一步一步解決。
如今傳言滿天飛,同僚看他的眼神以及言又止,他想起來都覺得丟人。
雖然東陵民風還算開放,子也可外出求學、可做小生意,但那長天樓可是小倌館!
“爹,兒自小循規蹈矩,平日除了去書院就是待在家中,兒實在不知做錯了何事惹得爹如此暴怒。”
“若兒錯了,自當認罰。只求爹爹消消氣,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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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兒那關切又可憐的目,程宗揚皺起了眉。
他把緒收拾好,但眼中冷意未消。
“你知道長天館嗎?”
“長天館?那是什麼地方?”程云歌滿臉疑。
“你真不知?”
“爹,兒除了去書院,放沐也大多在府中。就算出門,也又嬤嬤丫頭跟著,兒實在不知爹爹口中的‘長天樓’是何地。”
程宗揚目冰冷地審視著,那目不像是看兒,更像是看犯人。
程云歌頂著巨大的力,咬著牙,直了脊梁。
不愧是居高位多年的相爺,這威一般人真頂不住。
就在此時,得到消息的周氏匆匆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