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那位自私的父親看到程長川如此,會不會有什麼想法。
他若是放棄程長川,也就不會想著把周氏扶正。
程九鳶再次勾一笑。
“沒想到我大哥居然如此膽大。”程九鳶笑嘻嘻道。
裴修看了程九鳶一眼,好奇道:“你如何知道長天樓跟那對兄妹有關?”
“啊?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有一次看見姐姐穿著男裝,還聽到他跟邊的婢提到‘長天樓’。”程九鳶睜著忽閃忽閃的杏眸,一臉無辜。
“舅舅,那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嗎?”
裴修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沒有回答。
程云歌是長天樓東家的消息正是他放出去的,他只是聽鳶兒提了一,他便去查了,沒想到還真有意外收獲。
周敬先只是馬前卒,真正對小妹下手的是周玉容,他自然不會放過!
那一雙子是周玉容的立之本,不要怪他裴修心狠,為了給小妹報仇,他會不擇手段!
只是外甥還小,他肯定不會讓看到這些丑惡的東西。
“鳶兒,最多明日,咱們就到家了。今晚早些睡,明日還要趕路,夜里可不要踢被子。”
說完起了的發頂,邁著長出了房門。
程九鳶看著舅舅的背影,久久沒收回目。
對不起舅舅,鳶兒利用了你。
既然外祖父和舅舅都想讓無憂無慮地長大,那就努力扮演好這個懵懂無知的七歲小孩。
第13章 姑蘇裴家
一路游山玩水,十來日總算到了姑蘇境地。
跟京城的繁華比,姑蘇更顯婉約。
遠樹含煙,輕川帶霧。
飛檐弄瓦,一墻黛,青苔浸綠,石板小巷。
程九鳶掀開馬車的簾子,將手疊在窗沿上,下放在手臂上。
馬車沿河岸而行,河面停著的畫舫和烏篷,河岸有姑娘在漿洗,輕輕哼著糯的小調,一步一景,愜意悠然。
最后,馬車在一座古樸莊嚴的府邸前。
還未下車,就聽見有人高喊:“老太爺和老爺回來了!快去通報!”
“鳶兒,到家了。”
春杏開簾子,輕聲道:“姑娘。”
程九鳶就著的手下了馬車,這才抬頭看向宅子。
只來過一次外祖家,那時母親尚在。
這宅邸跟印象中沒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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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雖是商賈之家,但這府邸卻顯出些文人清流的風骨,倒不是一味的極盡奢華。
府外古樹參天,傍晚幾道晚霞的金穿云層,灑在樹梢和屋頂,更顯得整座府邸寧靜祥和。
下人扶著裴老爺子下了馬車,裴修牽起程九鳶的手。
“走,咱們先去拜見你外祖母,見了你定然……”
話音還未落,府就傳來一陣紛雜的腳步聲,以及一道急切的聲音。
“快快快,我的鳶兒來了。”
“老夫人,您慢些……”
“鳶兒啊,我的鳶兒啊!”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一群人從府出來。
裴修連忙迎了上去。
“娘哎,這天寒地凍的,你這子骨,還出來作甚?兒子自會帶鳶兒過去……”
裴老夫人連一個眼神都未施舍給裴修,的目直直的落在了臺階下那個小姑娘上。
看見與幺相似的臉龐,想到幺年紀輕輕就走了,這孩子沒了親娘,老夫人悲從中來,淚水滾滾而落。
裴老太太生得端莊富態,和善慈祥,把拐杖遞給邊人,朝程九鳶出雙手。
“鳶兒啊。”
程九鳶淚水滾滾而落。
三步并作兩步,跑上前抱住外祖母的雙。
“外祖母。”
雖然只來過外祖家一次,但卻見過外祖母兩次。
最后一次是和親前夕,外祖母那時候已經很不好了,卻在得知要和親北齊時,一路奔波到了京城為送嫁。
外祖母說,再不去,這一輩子就再沒機會再見了。
不見這個唯一的外孫一面,死不瞑目。
到了北齊不久,就接到了舅舅的信,外祖母送嫁回姑蘇后就一病不起,最終沒能熬過去。
外祖母死前一直念叨著母親和。
前世是不孝,聽了周氏讒言,認為們如此份,跟商戶太過親近會被人看低。
前世是有多混賬,長大后居然真就一次都沒來姑蘇看過外祖母!
還要外祖母拖著病跋山涉水去京城看。
想起前世種種,程九鳶整個人都被悔恨淹沒。
“外祖母、外祖母……”
程九鳶一遍遍喊著外祖母,哽咽不止。
裴老夫人的一顆心被這一聲聲‘外祖母’喊得又酸又痛。
“外祖母的心肝兒哦,別哭別哭,你還有外祖母,外祖母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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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一小就在府門口哭了淚人。
周圍人跟著抹淚。
還是裴老爺子開口:“這大冷天兒,還是快快進府。”
裴老夫人收起悲痛,了外孫的小臉,手冰涼。
“快、快進去,多加個炭盆,再備些暖的吃食。”
“是。”
裴老夫人牽起外孫的小手,一刻也舍不得放開地往里走去。
一行人到了老夫人的壽春堂。
裴老爺子說了會兒話,就先回房更了,裴修也回了自己院子。
這一下,壽春堂留下的都是眷。
屋燃著炭,溫暖如春。
裴老夫人親手為外孫解下披風,又拉著坐在上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