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子很,屋檐覆雪,墻頭上結著果累累不知名的野果,經雪洗禮,更是鮮紅滴。
墻兒,蓬蓬翠竹沐雪而立。
園子優雅寬闊,極富雅趣。
“鳶兒很喜歡,勞舅母費心了。”
“走,進去看看。”
推門而,一清新雅致的香氣迎面而來。
菱紗仗、花溫玉,梨花木雕花圓桌上擺置這一套白甜瓷描繪的茶,窗前一張書案,上面文房四寶皆全。
繞過屏風,便是梳妝臺和床榻。
程九鳶前世也是見過不好東西的,自然一眼就認出這屋里的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裴家,不愧是姑蘇首富。
“多謝舅母為鳶兒準備如此好的院子。”
“你這孩子就是如此多禮,舅母就想要個兒,以后,你就將舅母當做娘親吧。”
盛氏生了三個小子,對這樣糯又懂事的娃完全沒抵抗力。
盛氏又看向旁的兩個丫頭:“過來見過姑娘。”
兩個丫頭不過十二三歲,模樣清秀,齊齊上前行禮。
“見過姑娘。”
“起來吧。”程九鳶讓人起來,看向盛氏。
“今后就讓這兩個丫頭跟著你,二等丫頭和使丫頭都候在門外。”
程九鳶點了點頭。
“你先休息,晚宴舅母差下人來喊你。”
程九鳶乖巧的點了點頭。
盛氏了程九鳶的小臉:“真乖。”
“好了,伺候你們姑娘梳洗。”
“是。”
程九鳶福:“舅母慢走。”
“姑娘,奴婢幫你拆發。”
程九鳶點了點頭,坐到妝鏡前。
“你們什麼名字?”
“奴婢二人是姐妹,奴婢是姐姐,木槿。”
“奴婢菘藍。”
程九鳶抬眸道:“藥材名?”
“是,奴婢父親是開醫館的。”
“那為何會……”
姐姐木槿眼神閃過一暗淡,妹妹則是一臉怒氣。
“姑娘有所不知,奴婢父親行醫救人無數,只因那狗縣令看上了我娘,便害得奴婢一家家破人亡,那狗……”
“菘藍,休要在姑娘跟前多言!”木槿見程九鳶皺眉,立刻呵止了妹妹。
程九鳶并未怪罪菘藍,只是聽到菘藍提到的縣令,這縣令姓翁,正是翁如意的父親。
舅舅、舅母是青梅竹馬,比金堅。
不知為何會納了翁如意。
想到前世裴府一百多口人都命喪黃泉,翁如意卻能獨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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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是姑蘇首富,在場也有些人脈,就算要敗,也不可能敗得如此之快。
還記得程云歌說,和親不久后,裴府就覆滅了。
這里面肯定有翁如意的手筆!
“姑娘恕罪,奴婢、奴婢……”
“沒事。”
理解這姐妹的憤慨,這二人跟翁家有仇,那是更好。
第15章 姑娘幫你報仇
“姑、姑娘……”這時,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程九鳶從鏡中看了站在遠的春杏一眼,沒有回答。
春杏心里只能用震驚來形容。
裴家不愧是首富,這一路行來,無一不在彰顯裴家的財氣底蘊。
也知道周姨娘派來是為了看著二姑娘,可進了這裴府,就覺自己孤立無援,而且二姑娘也不像先前那般信任依賴。
現在裴府還派了兩個丫頭來,這之后,還有何地位可言。
“姑娘,還是奴婢來伺候你沐浴吧,奴婢服侍慣了……”
不等說完,程九鳶便打斷了的話:“不必了。”
木槿和菘藍對視一眼,們也看出姑娘不喜這個春杏了。
春杏頓時有些無措,“姑娘,可是奴婢做錯了何事,讓姑娘惱了奴婢……”
“春杏,周姨娘許了你何好?”
春杏頓時跪在地上:“奴婢不懂姑娘在說什麼,相爺和姨娘只是讓奴婢務必照顧好姑娘。”
程九鳶站起,分明才七歲,可那眼神震得春杏不敢抬頭。
“春杏,你知道,這里是姑蘇裴府,我有無數種法子讓你消失。”程九鳶聲音毫無起伏,仿佛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
“姑娘饒命!姑娘饒命!”春杏不住地磕頭。
木槿和菘藍臉上都滿是震驚。
程九鳶居高臨下地看著,其實春杏前世并沒有做什麼實質傷害的事,只是把的一言一行告訴周氏,再在跟前不斷說周氏母二人的好話。
“你繼續跟周氏通信,不過信的容,我說了算。”
春杏眼中全是震驚。
原來二姑娘什麼都知道。
一直以為二姑娘是最好騙的,原來是們所有人看走了眼。
“若你本分些,可保你命無虞。”
春杏咬牙磕頭:“全聽姑娘吩咐。”
能如何?以為是個好拿的,幫周姨娘傳個消息也是輕而易舉。卻沒想到二姑娘是扮豬吃老虎,還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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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個小小婢,只想保住小命。
“去跟周氏傳信,就說姑娘我一到姑蘇便病了,爬不起床。”程九鳶說完看也沒看春杏一眼,坐回梳妝鏡前。
木槿跟菘藍繼續為拆發,只是作更加小心翼翼。
“是,奴婢這就去。”春杏戰戰兢兢爬起,快速出了房門。
程九鳶垂下眼眸。
相府沒了裴家那十幾家鋪子撐著,周氏管家肯定力不從心。
再加上程云歌肯定會想盡法子讓快速回京。
再過一個多月便是年節,們肯定會讓程宗揚派人來接回京。
既然離了京城,什麼時候回去,就是說了算。
肯定會回去的,不然如何報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