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爺子一開口,翁如意也不敢再說。
“爹說得是,那等明日我找姐姐拿庫房鑰匙。”
盛氏抿。
雖然裴家有錢,但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這翁如意每次都借著各種名義往娘家搬東西,終有一日,裴家非被搬。
接下來屋沒人再說話,好好的家宴,很快就散去。
裴老夫人牽著程九鳶往外走:“用完晚膳,得走走消消食。”
盛氏扶著老夫人,老夫人牽著程九鳶,一行人回了壽春堂。
“娘,明日要去庫房,就任由嗎?”
裴老夫人嘆了口氣:“不由著能如何?民不與斗,翁縣令好說,翁家背后的人,咱們家還惹不起。”
是有個做宰相的姑爺,可這姑爺卻靠不住。
程宗揚是生怕被人抓到他把柄,從沒關照過裴家。
程九鳶默默聽著,裴家確實急需場有一個靠得住的自己人。
“兒媳明白了。”
見兒媳滿臉恭順,裴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背:“委屈你了。”
“娘別這樣說,兒媳不委屈。”
嫁到裴家,裴家二老待如親,夫妻恩,三個兒子也孝順出息,很滿足。
也知道裴家的難,只是看見翁如意那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模樣,有些憋氣。
“娘早些休息,兒媳回去了。”
“去吧。”
待盛氏出門去,裴老夫人拉過程九鳶:“鳶兒方才吃飽了嗎?”
程九鳶點了點頭。
“外祖母,鳶兒怎麼有兩個舅母?”
裴老太太把摟進懷中,低聲道:“鳶兒喜歡哪個舅母?”
“盛舅母。”
裴老太太笑道:“但是看見另外一個舅母也得喊,只是別和走太近,也別跟單獨出去。”
老夫人倒不是擔心翁如意會把程九鳶如何,還沒那個膽子。
只是怕外孫跟著學壞,結識些不三不四的人。
說是縣令嫡,可那眼皮子淺得讓人都看不過去。
“知道了。外祖母,馬上就是年節了,姑蘇也會給朝廷上供,裴家是不是也要準備貢品?”
“是啊,姑蘇的貢品,裴家得出大頭。你問這個做什麼?”老夫人好奇地看向懷中的外孫。
“沒什麼,因為每年姑蘇去送貢品的人,都會順道給鳶兒帶節禮。”
“那都是咱們家給你和你娘準備的,今年你在姑蘇,就不用單獨為相府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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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了也是便宜那狼心狗肺的東西。
程九鳶窩在外祖母溫暖的懷中,屋燈火昏黃,檀香,十分舒適。
祖孫倆說了會兒話,裴老夫人就讓回院子去休息了。
“照顧好姑娘,晚上多看著些,別讓著涼。”
“是,老夫人。”
“鳶兒告退。”
看著外孫年紀雖小,一舉一卻是大家風范,不由得跟旁嬤嬤嘆。
“云卿把鳶兒教得很好。”
趙嬤嬤也嘆出聲:“是啊,看著,就跟看見咱們姑娘小時候一般,招人疼。”
“可憐我的云卿,年紀輕輕就……”老夫人不能再小輩跟前落淚,忍了這大半日,這會兒再也忍不住了。
“哎喲,您可別落淚,這病才好上一點兒。”趙嬤嬤雖然勸著,但眼淚也是止不住。
無兒無,又是看著裴云卿長大的,那麼好的姑娘,年紀輕輕就去了。
別說是老夫人這個親娘,就是,也是怨恨著程宗揚的。
“您可不能垮了,否則鳶兒還能靠誰?那程宗揚就是個黑心肝兒,他那個妾室也不是省油的燈,還有妾室那一對兒,鳶姐兒若回去了,這日子可怎麼過喲。”
“回去?到時候要回去,我就跟我鳶兒一同去京城,我看誰敢我的鳶兒!”
說是這樣說,但老夫人心里也很明白,不可能護外孫一輩子。
云卿沒了,這個外祖母得為鳶兒今后打算。
錢財乃立之本,有。
但鳶兒自也要得住這些才行。
“后日,陪我去一趟靈安夫人。”
“老夫人是想請出山教導鳶兒?”
“是,乃江大儒之,最是適合。當初云卿只得半年教導,便有才名。我的鳶兒若拜到門下,以后不愁好名聲。”
“可靈安夫人說過不收徒,當初姑娘如此優秀,都沒有松口收徒。”
“去運氣吧,就算不收徒,得指點一二,也是好的。”
“對了,鳶兒純良,你看著點,別讓翁如意和走太近。”
“奴婢省得。”
……
老夫人口中純良的程九鳶此時正想著如何才能讓翁家滿門覆滅。
方才問朝廷進貢的事可不是隨口問問。
若是給朝廷的貢品被翁家搶了,會如何?
敢跟皇帝搶東西,翁有才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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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貢品一定得引起皇帝注意。
皇帝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所以這個貢品,得好好計劃計劃。
木槿端著清水進來,“姑娘,早些梳洗就寢吧,明日您還要去拜見三公子的師父。”
程九鳶腦袋里想著事,任由兩個婢伺候梳洗。
罷了,橫豎上供時間還有大半月,慢慢想。
第18章 這個師,拜定了!
昨夜北風勁,晨來滿地霜。
一道金曙自天邊亮起,云影氤氳。
院子里霧彌漫,忽濃忽淡。
想到今日要拜師,程九鳶辰時(七點)不到就起了。
“姑娘連日奔波,何不多睡會兒?”木槿邊伺候更,邊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