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能讓舅舅和三表哥等。”
菘藍端著清水進來：“云霧山不過半個時辰的路程，不耽誤的。”
程九鳶梳洗好，又用了早膳，出房門就見春杏候在門外。
“姑娘。”
春杏臉有些委屈。
以前在相府，姑娘去哪都帶著。
程九鳶繼續抬腳往外走。
“姑娘，奴婢已經按姑娘的意思給京城去信了。”春杏提高聲音道。
程九鳶點頭：“好，你就跟秋月幾人在院子里伺候。”
秋月幾人是翠竹園的二等丫頭。
春杏更加委屈。
見不說話，程九鳶站定腳步，沒有回頭。
“春杏，你知道背主的奴才，下場都是怎樣的嗎？”
春杏一驚，今時不同往日，姑娘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的子了。
讓做個二等丫頭，已經是開恩了。
春杏立刻跪地：“奴婢謝姑娘開恩！”
程九鳶帶著木槿和菘藍先到了壽春堂給外祖母請安，老夫人正在用早膳，按著又用了小半碗紅稻米粥才放離開。
裴修帶著兩個孩子上了馬車，馬車很大，裴修坐在最里側，程九鳶和裴瑾各坐一側。
裴瑾就最開始跟程九鳶打了聲招呼，隨后就拿了本書坐在對面開始看。
“三表哥，咱們師父有什麼好嗎？”程九鳶覺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先打聽清楚才好下手。
裴瑾角一，沒看出來小表妹臉皮如此厚，這就‘咱們師父’了。
“師父無甚好，只聽書。”
“聽書？聽哪類的書？”程九鳶連忙問。
裴瑾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只知道無事就去茶館聽書。至于更喜歡什麼類型，我真不知。”
裴修白了自己三兒子一眼：“別理你表哥這個書呆子，他都跟著燕前輩快十年了，連自己師父喜好都不。”
裴瑾也不惱，道：“每次師父都丟給我一些疑難雜癥的藥理書，讓我自己領悟，常常神龍不見尾。要考我時才能找得到人，我如何去了解師父？”
程九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馬車行了近半個時辰，總算停下了。
“前面馬車過不去，要自己走。”
木槿將程九鳶小心地扶下車，
程九鳶環顧四周，這是一個山谷。
前方是一座巍峨懸崖，懸崖上有無數，有風吹過，傳來不同聲音，十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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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不喜人多，你們就留在此。”裴瑾對隨行下人開口。
“是。”
裴瑾走在最前方，“山谷里都是陣法，跟著我的腳步走。”
程九鳶雙眸一亮。
陣法！
師父，徒兒來啦！
七拐八繞的，幾人來到了一個吊橋前。
吊橋下深不見底，被云霧填滿，就連吊橋的另一邊都被霧氣吞沒。
三人上了吊橋，走到中間時，裴瑾突然拱手行禮。
“師父。”
程九鳶往前了一步，眼前瞬間清明。
那吊橋上方的懸崖上，橫出一棵樹，樹上坐了一個紅人。
待那人轉過臉，程九鳶倒吸一口涼氣。
好！
沒人告訴，生死判燕歸鴻居然是子，而且還是一個人。
坐在樹上，白發紅，晶瑩，似乎是這山間靈。
“來了？”
裴修恭敬地行禮：“見過燕前輩。”
燕歸鴻看向裴修邊的小丫頭，小丫頭直愣愣地看著，眼都不眨一下。
“這孩子是？”
“姐姐，你真好看。”程九鳶喃喃道。
裴修大驚。
燕歸鴻卻笑出聲：“小丫頭有眼。”
“隨我來吧。”
三人跟著走過吊橋，沿著峭壁，行了一段路，就見到了一座竹屋。
進了屋，燕歸鴻收起散落的話本。
“隨意坐。”
等燕歸鴻考驗了裴瑾的課業，又丟給他一本書。
“這段時間，我都在谷里，有疑問就來找我。”
“是，師父。”
“去吧。”燕歸鴻隨意坐在那里，自一幅畫。
“師父……”
“有事？”
裴瑾看了小表妹一眼，正要著頭皮開口。
“我不喜歡外人進谷，下不為例。”燕歸鴻輕飄飄看了裴瑾一眼。
裴瑾咬牙。
裴修拱手：“前輩恕罪，是我們唐突了。”
程九鳶也知道今日是沒戲了，這漂亮姐姐看著和善，其實很不好說話。
不過，有的是耐心和毅力，特別是對如此人。
“姐姐，我想拜您為師。”程九鳶滿眼執著。
“我不收徒了。”
“我不會放棄的！”
燕歸鴻勾：“小丫頭，勸人學醫，天打雷劈。這條路，又苦又寂寞，不要誤歧途。”
“我不怕苦！”
燕歸鴻揮手：“去吧。”
裴修拉著程九鳶行禮：“能否請前輩給這孩子看看，開些調理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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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鴻朝程九鳶招了招手，程九鳶趕上前。
“手。”
程九鳶依言照做。
燕歸鴻手為把脈，程九鳶只覺得的手十分好看又溫暖。
“小小年紀，思慮過多，這樣會長不高的。”
說完拿起筆，很快開了方子。
字跡瀟灑霸道，跟的人一樣。
裴修拿著方子再次拱手：“多謝前輩。”
燕歸鴻揮揮手，不再開口。
三人慢慢往回走，見程九鳶耷拉著腦袋，裴瑾安道：“表妹，我師父就是這樣，你別介意。”
“三表哥，你當時是如何拜師功的？”
“那次我和同窗去買書，師父跟書肆老板在爭執，我便幫師父把的錢補上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程九鳶無語，三表哥這是啥運氣啊！簡直讓人嫉妒。
“沒事，舅舅回去給你找個醫好的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