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父。”
江妙端看向裴老夫人道:“老夫人,我想考一考這孩子,一的底子。老夫人請先外邊等候。”
裴老夫人點頭:“您費心了。”
說完裴老夫人安地看了一眼程九鳶,起先出去了。
見裴老夫人出了房間,江妙端收回目,看向程九鳶。
“怎麼會驚馬?”
拉車的馬,都是馴服的。
丞相家的馬,更是挑選嚴苛,怎麼會驚馬?
程九鳶咬牙:“京兆府查出,是姨娘的哥哥給馬下了藥,使馬發狂。我娘為了護我,被馬踩踏致死!”
程九鳶握著拳頭,雙眸微紅。
江妙端看向程九鳶,語氣肯定:“你想報仇?”
“真正害死母親的人,如今還依舊富貴安逸。若不能報仇,枉為人!”
半晌,江妙端才嘆了口氣。
“罷了,人之常。我沒什麼本事助你,就將自己的才學都傳于你。只一點,報仇可以,不可迷失本心。”
程九鳶鄭重地保證道:“師父放心,我知道的。”
江妙端起:“隨我來。”
江妙端問了不問題,震驚于程九鳶的學識。
“你母親將你教得很好,你自也聰明。”
最后程九鳶捧著師父給的幾本孤本出了屋子。
第20章 烈怕纏郎
三位表哥去了書院,程九鳶陪著裴老夫人用了早膳。
程九鳶問道:“外祖母,我能出府去玩嗎?”
“怎麼?無聊了?”
“有些。”
裴老夫人想了想,七八歲正是玩兒的年紀,孩子再長個幾歲,可就不能如此恣意了。
“也好,帶上小廝和丫頭,早些回來。”
在這姑蘇,還沒人不給裴家面子。
裴家的護院都是會功夫的,不比那些府衙兵差,老太太也是放心的。
程九鳶歡呼一聲,帶了木槿和菘藍,又帶了兩個護院,開心地出門了。
“姑娘,姑蘇的桂花糖藕和云片糕可是最出名的,您要去嘗嘗嗎?”
兩個丫頭為程九鳶介紹著姑蘇特產,程九鳶卻興趣不大。
“我們不去集市,去云霧山。”
得去啃骨頭。
“云霧山?姑娘,這一來一回就要一個時辰,這……”
“無事,快走吧。”
馬車緩緩駛過街巷,漸漸地車外人聲了,聲音寂寥單調。
車暖洋洋的,馬車一晃一晃,讓人昏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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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車外傳來車夫的聲音:“姑娘,云霧山到了。”
程九鳶睜開眼,就著木槿和菘藍的手下了車。
“你們就在這等我,若是我巳時過還未出來,你們就讓一人回府告訴外祖母,我在三表哥師父這里用午膳了。”
“……是。”
木槿很懷疑,雖沒見過燕前輩,但也聽說過不喜外人,怎會留姑娘用膳?
程九鳶一人往前走,過了吊橋,就看見了竹屋。
“漂……燕前輩?”
一聲‘漂亮姐姐’差點口而出,但想到舅舅說年齡比外祖母還大,才及時住口。
“燕前輩?”
“有人嗎?”
喊了好幾聲也無人應答,程九鳶見雖無人,門卻沒鎖。也是,這里陣法遍地,誰能闖進來?
見院子里停了一層雪,還有些落葉。
程九鳶拿起掃把開始清掃。
想得到,總要付出。
烈怕纏郎,臉皮厚一點,甜一點,就不信拜不了師。
正當院子快掃完時,一個紅人影快速掠了過來,那輕功當真是人看了花眼,只覺一道殘影一晃,就到了眼前。
“誰你獨自進來的!”燕歸鴻聲音兇狠,還有些著急。
這山上到都是陣法,一個不小心就會死無葬之地。
買書回來,遠遠的就看見有一輛馬車和幾個人守在外面,一問才知曉那個七歲的丫頭獨自上來了。
嚇得趕施展輕功,生怕一個遲了,就只能給這丫頭收尸了。
“燕前輩,您回來了?”
“我說,誰準你上來的!”
“我、我想拜您為師。”
燕歸鴻左右看了看,見毫發無損,疑道:“你真是一個人上來的?”
程九鳶點了點頭。
“你沒遇到危險?那麼多陣法……”
“前天三表哥帶著我走了一次。”
“一次你就記住了?”燕歸鴻心底驚訝。
程九鳶疑地點了點頭,這很難嗎?
燕歸鴻質疑道:“你跟我來。”
程九鳶放下掃帚,跟在后。
二人到了竹屋后面,燕歸鴻開口道:“跟著我走。”
程九鳶跟著的腳步,二人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燕歸鴻才站定腳步。
“按照方才的步伐,走回去。”
程九鳶轉,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方才來時的步伐,抬腳開始往竹屋走。
燕歸鴻跟在后,臉上表未變,但眼中的震驚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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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真的走一遍就能記住法陣步伐,而且是倒著記也毫沒差。
這是什麼妖孽!
程九鳶轉,沒有錯過燕歸鴻眼底的驚訝。
程九鳶心底大喜,天生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要不然前世也不能把只看了一眼的北齊邊防圖給臨摹出來。
“燕前輩,您是不是在考驗我啊?我現在能拜您為師了嗎?”
燕歸鴻輕笑一聲:“我說了,不收徒了。”
收徒多麻煩。
收裴瑾都僅僅是覺得自己的一手醫失傳有些可惜。
程九鳶也沒覺得自己能這麼快拜師功。
毫不氣餒的跟著燕歸鴻進了屋。
燕歸鴻把新買的話本放好,挑了一本,躺在榻上看。
程九鳶把從家里帶來的果子洗干凈,連同點心一起放在燕歸鴻手可及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