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問問嗎?不,不行,說不準就在等著我問,然后直接向我攤牌離婚,最后一腳踹開我,我不能接,我不能去問,我真的不能沒有……」
「鏡子里的我在腐爛,在變丑,眼角生了細紋,連腹都不如從前分明了,我必須更努力讓自己的皮囊更加完,必須讓到我的時就舍不得移開手。」
「正夫之爭,向來殘酷,我一定要不擇手段地打敗那些想挖墻腳的壞家伙。」
「好無助,好絕,可我已經不年輕了,年老衰,衰弛,這就是我的下場,我終究還是會被像丟破布一樣丟棄。」
「半夜從被拋棄的噩夢中驚醒,我死死咬著被子不敢出聲,怕吵醒,更怕從的眼里看出對我的不耐煩。」
「棲棲,棲棲,棲棲,我的棲棲,是我的棲棲,你不要戒指了嗎?那是不是也不要我了?你丟下戒指的作是那麼的利落,那是不是丟下我的時候也會那麼的利落?」
「我低估了那個蠢貨,竟然引得棲棲摘下戒指,這是想和我離婚?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棲棲,棲棲,棲棲……」
……
滿滿一頁的「棲棲」是那樣的目驚心。
…………我好像發現了應欒的小。
我不可置信地了眼睛,這才驚覺自己的后背僵,右手不控制地抖。
應欒這幾天所有的異常整齊地在我眼前鋪開,像是幻燈片一樣清晰明了。
每天十點準時對著監控健,搔首弄姿地展示著自己微的腹和人魚線。
刻意噴上我最喜歡聞的香水,心打理好頭發,換上認真搭配的服。
所以他這個人前的總裁,私底下扮演的角卻是一個妻子出軌后無可奈何,懼怕離婚不敢質問,只能蓄意勾引,并企圖通過這種方式挽留住對方的絕棄夫?
意識到這個問題,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爽得頭皮發麻。
只恨自己錯失良機,怎麼沒早發現他的異常,怎麼沒早發現這本日記。
Advertisement
12
很快,我就收到了蔣羅的請假申請。
出于對下屬的關懷。
我隨口問了一下他請假的理由。
結果面前的三個人異口同聲說出了三個理由。
人事部說他被路邊惡犬咬了好幾口。
我的書說他遭遇車禍,被撞飛了四米。
他邊的同事說他從三米高的臺階上掉下來,摔斷了一條。
我:「……」
我主給蔣羅發了消息:「蔣羅,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蔣羅隔了兩秒,毫不停頓地發來一大串:「我下班路上被瘋狗咬了好幾口,為了躲狗我拼命地跑,然后從三米臺階上掉下來把摔斷了,有好心人送我去醫院,結果又慘遭車禍,我被撞飛出四米總之,這個班我是上了不了了。」
我沉默了一下:「……那你好好休息。」
蔣羅發了一個表,隨后又說。
「許總監,很抱歉今天晚上不能和你吃飯了,可是餐廳我已經訂好了,留著也是浪費,不如你和你老公去吃吧?你想在下班后見見他嗎?見見你玉樹臨風、風流倜儻、風度翩翩、氣宇軒昂、財大氣的老公……」
我微微蹙眉:「不用,不想,你快取消吧。」
蔣羅忽然沒了靜。
13
我掛了電話。
再次打開家里的監控。
應欒回到家后就接收了一個快遞。
快遞袋子里裝了東西,他掃了幾眼后,就突然力般倚著門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但監控顯示,他在地上坐了整整一下午。
直到五點半的鬧鐘響起,他一個激靈,緩緩回神,機械地撐起子,抬腳走向廚房。
廚房里很快傳出來切菜做飯的聲音。
雖然他看到的東西令他痛不生,但是五點半一到,他所有的緒都必須為一件更重要的事讓位。
那就是——他的妻子要下班回家吃晚飯了,他還要做飯。
我猛地收手掌。
忽然一刻也等不了了。
我要下班,我要回家。
14
這一路上。
我想了很多。
想著一會兒推開門就把日記本丟在他臉上。
「狗東西,以為我出軌了?我在你眼里就是這種人?」
「長了張就知道吃飯是不是?為什麼不肯問我?」
Advertisement
「還不敢問?怎麼平常在生意上那副殺伐決斷,大刀闊斧的樣子是被狗吃了嗎?」
「幫我解決事的時候一套又一套,到自己的時候就繩子一套是吧?套得還是拴狗繩。」
我罵罵咧咧了一路。
結果一推開門,立馬被客廳里抑的空氣得呼吸困難。
應欒的影在黑暗里,修長手指死死攥著一份文件,指節泛著森白,極力制著自己想要摧毀一切的緒。
「許棲棲,告訴我,為什麼就一定要……一定要離婚?」
我錯愕地瞪大眼睛,借著燈看清了他手中的文件是一份離婚協議。
完蛋,上午隨口讓助理擬的離婚協議,居然被直接寄到應欒手里了。
鑒于應欒聽到離婚兩個字,就像瘋狗一樣失控。
我抓了抓頭發,連忙解釋:「應欒,這是個誤會,我并不想跟你離婚……」
「是麼?誤會?」
應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聲音忽然平淡下來,就像是問我今天天氣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