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見你平時對他有多敬重啊。
寫著寫著,沈越又突然笑了起來。
我疑看他。
「沒什麼,我就是覺得你脾氣太好了。」
沈越重重地嘆了口氣:「這麼老實,要是被人欺負了可怎麼辦啊?」
活像是擔憂兒的老父親。
而現在,深覺我被欺負了的沈越擼起袖子。
打算好好幫我出氣。
7
陸蘇意被氣哭了。
為了給周圍同學留個好印象,平時都極為大方地把自己的筆記借了出去。
筆記記得很詳細。
且只有一份。
而我那份只是個副本。
眼瞧著周圍已經有人去安陸蘇意,看向沈越的眼神都逐漸不對了時。
沈越難得面凝重了起來。
我以為他是意識到了自己行事魯莽。
可沒想到他扭頭就扯著我的袖子。
低聲:「班長,你會哭嗎?」
我:「?」
我面無表地扯出了自己的服:「不會。」
即便是那天知道了裴池安一直在騙我。
我也沒有哭。
沈越一臉震驚。
眼神中還帶著某種「你作為被欺負的弱生這時候難道不應該跟著一起哭」的譴責。
我沉默,提議:「哭你也哭?」
其實我也只是隨口一說。
但沈越認真想了想,恍然大悟。
于是下一秒這人眼眶跟著就紅了。
我猶豫了下,配合著拿出紙巾:
「別哭了。」
「我不!」
沈越倔強地別過頭。
正好讓圍觀同學清楚地看到他眼底晶瑩的淚花。
要掉不掉。
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連陸蘇意都忘記了哭泣,目瞪口呆。
大概是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不顧形象的男生。
趁人不注意的時候。
沈越用手肘輕撞了下我。
「不是誰哭誰就有理。」
我輕嘆了口氣,說:「你弄臟了我的筆記,現在我也弄臟了你的,這很公平。」
「而且,」我頓了頓,語氣誠懇:「真要哭的話,你不覺得沈越哭起來比你更好看嗎?」
陸蘇意再度被氣哭。
但所有人的目都整齊劃一地朝向了沈越。
沈越角搐了下。
臉上的表徹底繃不住了。
8
逞一時之快的后果就是午休時我和沈越都被老張拎到辦公室教育。
原以為我們會被狠狠批評。
可老張只是黑著臉小聲:
「你就不能換一種上得了臺面的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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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也學著他小聲:「老張你有什麼上得了臺面的法子?」
老張氣噎,瞪了他一眼后。
咬牙切齒:「一個大男生哭哭啼啼的,傳出去我都替你害臊!」
「沒事兒,班長說我哭得也好看的。」
沈越倒是想開了。
我瞥了眼他那在黑碎發下卻又紅得徹底的耳尖,沒拆穿他。
老張被氣笑。
他也沒多說什麼。
安了我幾句發現我真的沒有太放在心上后,他就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回去。
沈越卻著門不肯走:
「老張你給我點紙。」
「要紙干什麼?」
「眼淚啊,」這人理直氣壯:「隔壁那班主任可是盯著我們進來的。我要不裝出一副被你訓哭的樣子來,指不定他要在背后怎麼蛐蛐你呢!」
老張和隔壁班主任年輕時就不對付。
而陸蘇意又是隔壁那班主任的心頭。
「滾滾滾。」
一包紙扔到了沈越上。
他笑嘻嘻地接住,扭頭安我:「沒事班長,等會兒我分你一半。」
「……謝謝。」
好在沈越也沒真那麼離譜。
他只是在我追上去再度道謝時擺了擺手,說:「你留著這聲謝謝去和周溪說吧。」
「周溪?」
要說班級里最不喜歡我的,作為副班長的周溪絕對排在前面。
對我除了學習以外其他都不如、卻一頭這事耿耿于懷。
「說你的筆記被人故意弄臟了。」
沈越偏過頭,點漆似的眼眸笑意:「陸蘇意那本筆記也是我出來時另一個同學塞我手里的。」
我愣住,張了張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陌生的緒在心底蔓延開。
「班長啊。」
走在前面的年突然站住。
他轉過,微微彎下腰。
黑眸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又彎了彎眸子說:
「真要謝的話,你不如借一下筆記唄?我饞你那筆記好久了。與其借給不識貨的玩意,你還不如借給我們,造福一下全班呢!」
幾乎沒有人開口問我借過筆記。
裴池安是第一個。
然后就是沈越。
窗外的過玻璃灑在他上。
栗的發梢被渲染出璀璨。
沈越看著我。
眼底帶著有的認真。
我有些不自在地錯開視線。
好半晌后,我聽到了自己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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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9
借筆記只是一個開始。
沈越向來都是一個得寸進尺的人。
「班長,這道題怎麼做啊?」
「班長,你和我說一下你這題的解題思路唄!」
「班長……」
我被沈越這一聲聲班長煩得習慣了。
所以當面前出現一張卷子時,我看著題目下意識就講解了起來。
直到聽到一聲有些僵的「謝謝」后。
我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不是沈越。
「干嘛!」
周溪有些不自在地回卷子,故作兇:
「大家都是同學,你能給沈越講題目,就不能給我講嗎?」
我愣愣地看:「我以為你會去問老師。」
「老師上課講過一遍了,我沒聽懂。」
周溪撇了撇:「而且我覺得你的解題方式更簡單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