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這也沒個鏡子。你瞧瞧,我破相了沒?」
我盯著沈越那張臉看了會兒,認真點頭:
「嗯。」
沈越瞬間花容失。
瞧著比被找家長那會兒慌張多了。
「沈越。」
我突然笑了起來,說:「余說得沒錯,我的確是個災星。
「你看,你現在不就被我牽連了嗎?」
12
災星、禍害。
這是我媽一直罵我的詞。
一直想要個兒子。
卻因為生我時壞了子,極難再次懷孕。
好在那個時候還有我爸疼我。
但我爸因為救人死了。
那天他是因為想慶祝我拿到第一名所以繞了遠路去買蛋糕。
結果正好遇到一起車禍發生。
燃燒的車子里困著一個孕婦和小孩。
我爸把人救出來了。
可他卻沒能出來。
我媽認定是我害死了我爸。
我反駁過的。
可是后來。
從小喜歡我的鄰居心臟病突發。
我喂養的小狗被學校保安打死扔在垃圾桶。
就連我被著試圖接近裴池安的那段時間里,他為了找我出了車禍。
我媽討厭我。
的日子卻一天比一天過得要好。
所以我想我的確是個災星。
「放屁!」
沈越猛地拔高音調。
靜大到老張那邊都看了過來。
他爸氣結:「沈越你再不悔改就給老子滾回家去!」
沈越沒理他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看。
耐不住煩躁:「你聽他們胡扯呢!我這事和你有什麼關系?是那群狗東西——」
「那你就證明給我看。」
我打斷了他的話,輕聲:
「你證明給我看這件事并不是因為我是災星才發生的。」
「這事本來就和你沒關系,你要我怎麼證明啊?」
沈越冷靜了下來。
他笑了笑,有些吊兒郎當:「班長你對我這麼好,就不怕我也是想著你幫我作弊?」
「我不會幫你作弊,」我搖了搖頭:「你也不需要。」
那次模擬考上的最后一道數學大題很難。
可是沈越解出來了。
我看著他在空無一人的教室里安靜地解著題。
卻又一點點把試卷撕碎。
扔到了垃圾桶里。
我把那份試卷拼了回去。
現在又還給了沈越。
「下次撕得大塊一點。」
我建議:「拼起來真的很麻煩。」
沈越怔然。
他囁嚅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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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狼狽地別過頭,一聲不吭。
13
沈越現在這個媽是他后媽。
老話說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爸。
沈越他爸對沈越的了解都是從他后媽那得知的。
「那人說什麼,老頭子就信什麼唄。」
對此,沈越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但說到他之前那個朋友的時候,沈越卻沉默了下來。
好半晌后聲音沙啞:
「沒什麼好說的,就是農夫與蛇的故事而已。」
那個人被欺負的時候,只有沈越站出來幫他。
甚至在得知有人著他幫人作弊的時候,也是沈越鼓勵他去舉報。
可后來舉報結果出來了。
罰的卻是沈越。
那個人哭著說他是被威脅的。
「你不知道,你不懂,他們真的會打死我的!
「你現在能保護我,那你走了以后呢?你總有不在的時候啊!」
到后來,那個人甚至埋怨起沈越幫他反抗。
「要不是你,他們怎麼會一直盯著我!明明只要等他們膩了就行了,你非要我……明明就是你我的,是你害了我!」
「我靠,這是什麼純種垃圾啊!」
班級里的同學聽了,一個個都義憤填膺。
之前那個猶豫著沒第一時間接飲料的同學也跑來鄭重其事地和沈越道歉。
沈越愣愣地看著眼前這群人。
嗓音極為艱:「你們……信我?」
「信啊!」
杜小康過來攬著沈越的肩膀,笑嘻嘻:「我們又不是瞎子,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看得清楚。」
「可你們甚至都沒看到證明。」
「那他們污蔑你的時候也有證據嗎?」
周溪皺眉,厭惡地撇:「還不是靠那個人一張胡言語地說?不過沈哥,他們憑什麼不相信你啊?」
沈越沉默了下:「那個人學習績好,平時又老實膽小。而我以前……的確不怎麼學習。」
「人心中的見是一座大山啊。」
所有人慨,又好奇:「那后來又怎麼學好了呢?聽說后來沈哥你績提高了不呢!」
「因為……」
沈越的話在看到我進來的那一刻頓住。
他咳嗽了聲,匆匆別過頭:「因為一些私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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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同學:「哦~」
而我就在這片起哄聲中遞給沈越一份試卷。
「老張讓你做完,每科老師都會幫你立即批改出績。」
我頓了下,又說:「這次,每個同學都是監考人。」
其實要攻破有關沈越的謠言真的很簡單。
只需要他重新做一份試卷。
可那次以后,沈越的都是白卷。
杜小康立刻跳了起來:
「這盛世如我所愿啊!連我都能當監考老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就被其他同學按了下去。
沈越仰頭看著我。
愣頭青似的問:「可我好久沒復習了,要是考砸了怎麼辦?」
「老張據你的況給你定好了誤差區間。」
我笑了笑:「然后查補缺。」
我沒告訴沈越。
剛才他在講述那些故事時,老張在門口聽得直抹眼淚。
父發帶來的后果就是。
他決定在最后的幾個月里嚴格監督沈越考大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