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上的日期無聲跳轉到新的一天。
而我在沈越的眼底。
看到了比星更璀璨的芒。
于是我彎了彎：
「好。」
16
裴池安沒有來找過我。
不知是因為心虛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而陸蘇意見到我時總會慌里慌張地逃開。
我沒有去告狀。
只是任由著陸蘇意一直擔驚怕。
是個極其面子的人。
沈越也在老張的迫下張復習著。
他腦子聰明可基礎不好。
再加上復習時間本就比別人了一大截。
即便是去參加高考，最好也只是上普通一本。
沈越說他會去復讀。
「我都這麼努力了，總歸、總歸是想考個好績的。」
他含含糊糊地說。
我也沒多問，只鼓勵他加油。
于是沈越瞬間像打了。
連帶著整個班的復習氛圍空前高漲。
老張樂得見牙不見眼。
而再見裴池安。
是在機場上。
我出發去 J 市。
裴池安帶著高考考差了的陸蘇意去國外散心。
他見到我時眼睛一亮。
一句話口而出：
「我就知道你會過來！」
17
那天之后，裴池安一直心神不寧。
他想去找戚寧的。
但都被他媽攔了下來。
「你既然眼睛好了就老老實實在家復習，別去影響寧寧。」
裴池安出門的腳步一頓。
他想戚寧會和他生氣，難道是因為他之前一直打擾復習嗎？
也是。
畢竟那麼想考上那所學校。
于是裴池安忍了下來。
這一忍就忍到高考結束。
忍到他也想開了。
先前、先前的確是他做得不對。
戚寧不復讀就不復讀唄。
裴池安從沒想過戚寧會生氣到不要他。
脾氣很好又那麼心。
等過段時間就好了。
過段時間肯定就氣消了。
裴池安自信地想。
高考結束后，他興沖沖地去找戚寧。
卻被告知戚寧被同學拉去旅游了。
「怎麼不告訴我啊？」
沒有人回答。
裴池安給戚寧發消息。
但大多時候都是單個字的回復。
應該是在忙著玩。
他安自己。
直到高考績出來。
裴池安聽說戚寧考得很高。
于是那天他在家等了一天，拿著準備好的禮。
就怕戚寧過來找他時找不到人。
可是裴池安等了很久很久。
戚寧都沒有過來。
等到他媽都看不過去了，說別等了戚寧早就打電話報喜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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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不打給我？」
裴池安茫然地問。
他媽瞥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裴池安有點生氣。
他不懂戚寧到底在氣什麼。
即便剛開始他的確欺騙了。
可是那段時間他們相得不也是很愉快嗎？
他都沒計較戚寧忘記了他的生日。
也沒計較戚寧說話不算數。
他甚至還地跑去給戚寧過生日了。
雖然他氣到忘記說生日快樂。
但也是因為那份他親手做的禮被打碎了啊。
再說了，明明是戚寧先喜歡他的！
這是喜歡一個人應該有的樣子嗎？
裴池安有些忍不住了。
他想去找戚寧，卻被其他人攔住。
他們說戚寧就是仗著他心有愧疚在拿喬呢。
「裴哥，你要是主去找，那你就輸了！」
看著那群人信誓旦旦的模樣。
裴池安猶豫了。
而恰巧陸蘇意過來找他。
考前一直心神不寧。
所以這次績很不理想。
看著陸蘇意郁郁寡歡的樣子，那群人就慫恿著裴池安帶陸蘇意出去玩。
正好他也可以冷戚寧一段時間。
裴池安沒拒絕。
買票的時候，他也猶豫要不要幫戚寧也買一張。
說實話。
他還沒和戚寧一起出去玩過。
但是想到戚寧可能不太樂意見到陸蘇意，說不定還會誤會。
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卻還是忍不住讓人去告訴戚寧他要出國這件事。
果不其然。
戚寧來機場送他了。
「我就知道你會過來！」
在看到戚寧的那一瞬間，裴池安覺得他什麼都可以不計較了。
可戚寧對他的態度很冷淡。
尤其是在看到陸蘇意后。
裴池安怕戚寧誤會，下意識說：「我、我是出國再去檢查下眼睛的。」
他沒注意到陸蘇意煞白的臉。
一門心思都撲在戚寧上。
眼底帶著自己都不曾發現的期待。
他希戚寧能多問幾句。
最好是再多關心關心他。
就和以前一樣。
想及此，裴池安又忍不住委屈。
他還有好多話沒和戚寧講。
可陸蘇意攔住他，說要登機了。
而戚寧也像是看到了什麼人。
連告別都沒來得及說一聲就匆匆離開。
不是來送自己的嗎？
裴池安愣住。
但很快就被陸蘇意扯開了話題。
也沒事。
裴池安轉念又想。
反正他知道戚寧的意向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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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戚寧考了同一個城市。
他和戚寧在一起的時間，還有很長很長。
裴池安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直到他回來后再也沒找到戚寧。
直到他得知戚寧在很早以前就改了志愿。
他去 a 市。
可戚寧去了 J 市。
「怎麼、怎麼會是 J 市呢？」
裴池安不敢置信。
他想去找戚寧。
可電話打不通。
所有的消息發出去后都是一個紅刺眼的嘆號。
他被戚寧拉黑了。
這個認知讓裴池安心底涌起一強烈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