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時候走的？」
「就你出發去國外那天啊！」
原來那天戚寧真的不是過來送他的。
原來那天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
只有他一個人還在傻傻期待著下次。
直到現在。
裴池安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一件事——
戚寧沒有原諒他。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了。
18
上大學的第二年。
我在校門口等來了新生學的沈越。
「你、你怎麼來這麼早？」
沈越瞬間手忙腳。
他下意識拖著行李快步過來給我撐傘，又皺眉：「太毒，我不是讓你等我收拾好再去找你的嗎？
「怎麼覺又比照片上瘦了？你最近是不是又沒按時吃飯？」
一段時間不見，沈越的老媽子屬又加深了。
我耐心聽著。
直到這人越說越上頭時，這才有些無奈打斷：
「你就沒其他的話要對我說？」
沈越猛地頓住。
一抹緋紅悄無聲息地飄上耳尖。
沈越去復讀的那天，我就知道了他的意向大學。
這一年來我們的聯系沒有斷過。
卻遲遲沒有破那層關系。
周溪說，連老張都看得著急。
「畢業那天大家都慫恿他去和你表白。結果這哥們來一句別管，我有我的節奏。」
「他有個屁的節奏！」
周溪是個暴脾氣，語氣里滿是嫌棄：「他就是擔心自己萬一考不好耽誤了你。」
「我、我……」
沈越「我」了半天。
他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正準備深吸一口氣時。
卻被我突然打斷：「杜小康說你手機里有一張影子圖。」
話音剛落，沈越瞬間臉大變。
我面無表地看他：「聽說還是你和一個生擁抱的影子圖？」
「你聽我解釋！」
沈越下意識慌張：「那個圖不是別人，只有你——不對，我沒有抱過你！那個圖、那個圖它……」
瞥了眼我的臉。
沈越又心虛又委屈地打開了手機。
屏保就是那張影子圖。
我看得一愣。
我倒是沒懷疑沈越是不是喜歡上其他人。
畢竟他復讀那一年真的很刻苦。
連和我聊天的時間都是一點一點出來的。
那張照片上的背景是在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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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照片上的人就是你。」
他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又快速低頭認錯：「那天你給我講題目的時候，我趁你不注意借位了。后來我想你的時候，我就看看。你、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刪了……」
話是這麼說。
但沈越不舍到聲音都哽咽了。
我哦了聲：「那刪了吧！」
沈越一怔，委委屈屈地刪了。
「重新拍一張吧。」
「！」
沈越猛地抬起頭，睜大眼睛不敢置信。
「今天天氣很好。」
我朝著沈越出手，彎了彎眸子：「要不要抱一個？」
沈越怔怔地看著我。
眼圈卻一點一點泛紅。
我嘆氣。
他真的很哭啊。
我拍了拍沈越的背，示意他抱夠了就松開。
剛想帶著他去悉學校。
一道悉又沙啞的聲音響起：
「戚寧。」
19
我沒想到會再見到裴池安。
那個暑假裴池安瘋狂在找我。
宋阿姨察覺到了不對。
在的問下，裴池安坦白了。
氣得狠狠打了裴池安一頓。
又打電話來和我道歉。
說是沒管教好。
我沒法和一個對我好的長輩計較。
只好說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讓裴池安再來打擾我了。
宋阿姨答應了。
裴池安的確沒能來找我。
可他執意復讀。
宋阿姨沒拗得過他。
這些都是周溪和我說的。
還說裴池安和陸蘇意鬧掰了。
陸蘇意不肯放下段去復讀，去了一個二本學校后就再也沒消息了。
我點了點頭也沒放在心上。
唯一沒想到的，就是裴池安也考來了 J 市。
他見到我眼睛一亮。
下意識想過來。
卻在注意到我邊的沈越時猛地頓住。
最后扯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小心翼翼地問我：
「我是不是……來晚了啊？」
一年不見，裴池安的確比以前了很多。
沈越下意識把我擋在后，反駁：
「來得早也沒你的位置！」
我被他這老母似的護崽行為逗笑。
裴池安沒理他，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看。
像是害怕一眨眼我就會消失。
我皺眉：「我以為宋阿姨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
我拿出手機想打給宋阿姨。
卻被裴池安呼吸急促地攔住：「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我就是想來和你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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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池安從沒低過頭。
他打小生慣養，邊更是有一堆人捧著。
唯一能管教他的宋阿姨也因為工作繁忙而難免有所疏忽。
所以即便意識到自己錯了。
他也會死犟著說是別人的不對。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裴池安和別人認錯。
見我愣怔住，裴池安眼底亮起一期待的。
他下意識拿出一個布滿裂痕的陶瓷小狗。
嗓音小心翼翼又近乎卑微：
「戚寧你看，我把小狗修好了的。
「對不起，我知道是我做錯了事。我其實一點都不討厭你，我只是、我只是——」
「我不接你的道歉。」
我平靜地打斷了裴池安的話。
電話已經打通。
「不管如何，你的確是因為找我才出了車禍，所以我盡心盡力照顧你、幫你補課，這是我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