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個白眼。
「你當了大理寺卿之后,這潑人臟水的本事倒修煉得爐火純青。」
墨宴渾不在意地諷刺,一只手已探了我的襟,邊勾著低低的笑。
「蕙嬪娘娘別急!只要跟您有關的事,微臣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蕙嬪娘娘愿意留微臣在邊,給您當條狗。」
他練地挑弄我,按住我反抗的手。
我怒瞪他。
「你有病吧!」
白天還一副看不起我的模樣,晚上就來冒險爬床,這是正常人能干出來的事兒?
他把臉埋在我的脖頸,輕輕咬。
「嗯!病了,你害的。弱一樣的戲子可以,干瘦如柴的老頭可以,為什麼就我不行?你的品位簡直差得令人發指……」
一室荒唐。
半夜時,陛下又犯了頭疾,我半睡半醒間被宮人喚醒時,邊已經沒了人。
上清涼干爽,服也穿得妥帖,仿佛那人從未來過。
之前的宛如一場酣暢淋漓的夢。
去太極殿的路上,來傳話的林公公小聲地討好我。
「陛下這兩年脾氣暴躁和這頭疾不開關系。一直以來醫們都束手無策,不曾想天上掉下個蕙嬪娘娘。」
我淡淡一笑,沒放在心上。
到了太極殿,陛下果然疼得睡不著,惱怒之余砸了一堆擺件。
見我來了,當即大喜過。
「蕙嬪,快給朕按一按,快快……」
「好!」
我走過去,一心一意地給他按,不多久后,他便舒服地吐了口濁氣。
「蕙嬪,朕這兩年,找了不名醫,針灸按都不輸于你,甚至勝你百倍,可他們為何都無你這效用?」
我想了想,按的力道頓了頓。
「許是臣妾上的熏香,對您有用吧!」
陛下眉頭一挑,睜開眼來。
「什麼熏香?」
「阿芙蓉!」
「那是何?」
「一種可以止痛的奇花,我喜歡它甜的味道,便在后院種了一些做熏香,不備多藥效,但能安神。」
陛下點點頭。
「明日讓人送些給太醫署,讓那群庸醫研究研究。」
「好的,陛下!」
我給陛下了半宿的腦袋,直到他沉沉睡去。
次日,阿芙蓉被送宮來,太醫署的人研究后,發現果然能止痛,效果比傳統的麻沸散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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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制了一種逍遙丸的東西,供給陛下食用,有效地緩解頭痛。
陛下大喜,問我要什麼賞賜。
我跪下謝恩。
「臣妾有一弟弟,時走散,被如意戲坊的坊主收留,后又開罪了王公公……」
陛下眸一涼。
「是那個戲子花鱗?」
「正是!」
陛下盯著我瞧了一會兒。
「你可知他殺害的是朕用的最順手的奴才,朕本來還想見見他,想瞧一瞧,究竟是什麼樣的絕,能見慣后宮人的王公公為之丟命。」
我微微抬臉。
「臣妾與弟弟一胎雙生,長得極為相似。」
陛下盯著我的臉,瞧了許久,「嘖」了一聲。
一旁的林公公輕笑。
「陛下,許是王公公三珍海味吃慣了,也想嘗嘗清粥小菜吧!」
陛下冷哼了一聲。
到底是松了口。
「通知墨宴,放了花鱗。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發配嶺南。」
「謝主隆恩!」
7
有了逍遙丸,陛下的頭疾好了許多。
但偶爾藥效一過,依舊頭痛裂,無奈只能常常將我留在側。
宮里的娘娘們發覺不對時,我已有孕三個月,而我進宮的日子,也只有三個月。
宮里便有流言蜚語,說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個野種。
那個花鱗的戲子,本不是我弟弟,而是我肚子里野種的爹。
這些風言風語愈演愈烈時,陛下瞧我的眼神,也逐漸深沉。
但是陛下離不開我,就算有了逍遙丸,也需我夜夜給他按頭部,才能安然睡。
私下里,陛下已經讓太醫署的人研究過我上的香薰。
可是,一直沒什麼進展。
這便只能讓他忍著惡心,留我在他邊,給他緩解疼痛。
直到后來太醫署的人發現,阿芙蓉這東西,它除了是一味麻藥,還有劇毒。
此毒非常不尋常,因為它有癮。
一旦使用過多,就再也離不開了,比前朝流行的五石散還要可怕。
陛下知道后,氣得恨不得將我當場掐死。
但他已經上癮,本戒不掉。
因為一旦停了逍遙丸,痛的就不只是頭了。
而是渾上下每一個孔,每一寸都像被一萬只螞蟻在撕咬一樣,讓人痛不生。
最奇妙的是,一旦服下逍遙丸,癥狀立刻可以得到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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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爾頭疼上來的時,比以前還要劇烈,他不得不讓我給他按,一按就好。
如此一來,只要是個長腦子的,都猜到我居心不良。
宮里面的嬪妃們,私下里更是我妖妃。
民間關于我這個妖妃的流傳,更是夸大其詞。說我是禍國殃民的妖,就是因為我在皇宮里呆著,才會導致黃河決堤,大旱千里。
這些天災人禍的鍋,我背了不知凡幾。
這夜,陛下再一次癮癥發作,發現服侍他的太監宮,全都不在。
雖然打心里厭惡我,甚至懼怕我,但還是只能抓著我喊。
「給朕藥,快給朕拿逍遙丸……」
我眨了眨眼,輕輕一笑。
「陛下,吃什麼逍遙丸呀!這萬蟻噬骨的滋味,可是我特意為您準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