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千里對視了一眼。
明了。
原來安禾的執念,是魏子玉。
11
我開始觀察魏子玉。
他好像那個沒有七六的假人,一直輔佐小皇帝,不親不納妾,家里甚至連丫鬟都沒有,只有兩個小廝。
「公主啊,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喜歡男人啊……」
安禾要撲上來掐我。
我趕求饒:
「我有辦法!」
「什麼?」
「我裝作是你去嚇他,問他為什麼要送你去和親,他估計會嚇得屁滾尿流吧。」
安禾苦笑:「你太不了解他了,我從未見他怕過。」
「試試又何妨?哦對了。」
安禾被我說服了。
千里沒辦法,為了讓安禾早點消除執念也只好上了我們這條賊船。
當晚我找借口跟小皇帝告假,藏在魏子玉的轎子里跟他出宮去了他府上。
我提前藏在他房間的房梁上,等到夜深人靜,魏子玉正在案前看書,千里突然施法熄了他的燭火。
接著,我掐著嗓子說:
「魏子玉,本宮在下面等你好久了。」
安禾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魏子玉起的作一頓,他在屋里巡視了一圈,語氣平淡地問:「你是?」
「你忘了嗎?當年若不是你上奏讓本宮去和親,本宮也不會慘死異鄉,本宮到底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這麼害我?」
魏子玉沉默了。
「你是安禾?」
「現在知道害怕了?」
我話音未落,魏子玉突然抬頭,跟我對上視線。
……
我以一個猥瑣的姿勢趴在房梁上,尷尬地抬手:
「好巧。」
魏子玉神淡淡:
「好巧,長歡姑娘怎麼在我家房梁上?」
我慢吞吞爬下來,看了安禾一眼,滿臉無語。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
「我跟安禾公主有些,死在他鄉托夢給我,讓我替找你討個公道,若不是你也不會和親。」
「哦?」魏子玉點了燭火,繼續看書。
「托夢給你,那有說是怎麼死的嗎?」
我愣住。
這我還真不知道。
我轉頭看向安禾。
聳了聳肩膀,說得輕飄飄:「當初北戎強盛,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北戎國主讓我在貴族前跳舞助興,我不堪辱便讓我心腹在他們酒里下藥,毒死了三四個貴族吧,然后自殺了。」
Advertisement
那時北戎正在跟他國開戰,害怕被兩國夾擊,只好瞞了安禾的死因,說是病逝。
我轉述完安禾的話。
魏子玉執筆的作一頓。
「知道了。」
知道了?
這是什麼反應?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要去和親?」
魏子玉淡淡道:
「既然能托夢給你,那讓自己來問我。」
猖狂!
太猖狂了!
安禾氣得半死,可又不會夢。
我灰溜溜地走出魏府,巧遇到府前有人罵街。
那人年過半百著華服,看起來有點份。
「魏子玉你個不孝子!為了個人竟然跟我斷絕父子關系,拋棄整個魏家,你不得好死。」
我跟邊的安禾、千里齊齊沉默。
「呃,魏大人這麼風流的嗎?」
安禾氣得轉往回走。
「我今晚就讓他驗一下鬼床!」
……
12
據我對魏子玉這些日子的觀察。
我覺他不像個活人。
他幾乎不用休息,幫小皇帝管著朝廷上下大大小小的事。
就好像……在爭分奪秒地幫小皇帝長,讓國家強盛起來。
這麼不要命的后果就是不出一個月,魏子玉因為太過虛弱暈倒在了朝堂上。
我問安禾:
「你是不是半夜吸他氣了?」
安禾皺眉:
「他一天只睡半個時辰,不用我出手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魏子玉在太醫院醒了以后,拒絕靜養,要去校場檢查兵力。
誰勸都沒用。
直到他已經致仕的爹進宮,痛心疾首道:
「我知道你一直恨我,但你何苦要這麼折磨自己啊!」
說完他轉頭朝小皇帝跪下:
「老臣犯了欺君之罪,求陛下責罰。」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魏子玉淡淡地看著他,沒什麼反應。
小皇帝撓頭:
「什麼事啊?」
「當年北戎來犯,我朝武將幾乎全部戰死疆場。百上書請求安禾公主和親,子玉寫的那張折子其實是我寫的,他那時告病也并非真病了,是被我關在了家里。當時只要安禾公主和親,再割地送上金銀,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可子玉為了和親這件事,就像瘋魔了般,以文人之軀要上戰場殺敵,老臣就這麼一個兒子,不愿看他糊涂至此,他想方設法出家門,我還打斷了他一條才能關住他。」
Advertisement
一字一句,令人震驚。
小皇帝不知該作何反應,皇姐和親時他還太小。
半晌,也只喟嘆了一句:
「皇姐若知道這真相,應該會很開心吧,畢竟……那麼喜歡魏大人。」
這話一出。
魏子玉突然吐出一大口鮮,再次暈了過去。
13
等到太下山,安禾急匆匆現問魏子玉的病。
我跟千里對視了一眼。
將白天的事說給聽。
安禾聽完撲哧一下笑出聲:
「本宮又不是三歲小孩,還信這種鬼話,魏子玉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喜歡我呢?」
可笑著笑著就哭了。
堂堂公主,最注重容貌的公主,坐在地上泣不聲:
「為什麼啊,他喜歡我為什麼不說啊?
「我怨了他那麼久,這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