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睜開眼,偏頭看著宋心妤:“一起回去吧。”
宋心妤點頭,兩人便慢慢朝著員工宿舍走去。
一路上格外安靜,只偶爾能聽到飛鳥從天空掠過的聲音。
宋心妤下意識悄悄打量起他來,誰曾想剛看了兩眼便撞了對方的視線當中。
看到他彎了彎,宋心妤只覺得尷尬急了,立馬找話題:“我剛剛許愿是希家人健康平安,你呢?”
“最近待的還習慣嗎?”
許青池也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兩人看著對方的眼睛笑了起來。
宋心妤率先開口:“習慣的。”
許青池點了點頭,突然輕輕笑了一下:“我沒有家人。”
宋心妤沒想到自己會得到這種答案,愣怔過后尷尬的道歉:“抱歉啊。”
許青池搖頭:“你沒必要道歉。”
宋心妤又接著道:“那也可以給自己許愿。”
許青池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笑著。
宋心妤莫名覺得有些古怪,但也沒有再問下去。
眼看著雪越下越大,兩人也默契的加快了步伐。
晚上洗漱完,宋心妤坐在火爐旁看書的時候正好聽到兩名老師閑聊。
本來戴著耳機,可是兩人突然聊起了許青池,下意識摘了下來。
“那個許老師呀,長得那麼好看,人也好,可惜了。”
“怎麼了?”
“我聽校長說的,他有白病,需要換骨髓,不然就只能等死了。”
“是沒有找到適配的骨髓碼?”
“他家里有錢的,找個骨髓不難,但聽說是他自己不愿意治。”
“啊?他不想活著碼?”
“那誰知道呢?我只聽說他的份好像不太彩......”
兩名老師唏噓一陣過后就換了別的話題,宋心妤卻陷了震驚之中,也突然明白了今天許青池為什麼笑而不語。
可是為什麼他不想活著?
懷揣著疑,宋心妤沉沉睡了過去。
之后的幾天,總是會在彩經幡下偶遇許青池。
次數多了兩人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尷尬,各自祈愿之后就閑聊起來。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的手是怎麼回事,而且我看你應該家世不錯,為什麼要選擇來這里支教呢?”許青池問道。
16
宋心妤也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將過去的事說了一遍,末了淡笑著補充道:“其實我覺自己笨的,活活把自己折騰出一的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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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許青池就反駁道:“不,你很好。”
宋心妤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濃重的心疼,莫名有些鼻酸,隨后釋然一笑:“不過那些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很好,你呢?有什麼時候可以釋懷?”
許青池沉默了一瞬,垂著眸子搖頭:“我不知道。”
接著他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許青池是豪門私生子,他的父親是國際知名珠寶品牌的總裁,的母親只是個被欺騙的可憐人。
當初母親知道被騙后,毅然決然帶著他離開,但他的父親卻不打算放過他們。
日復一日的糾纏下,母親絕跳了,正好死在許青池的面前。
他卻連收尸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被強行帶回了許家。
之后的很多年,許青池在爾虞我詐的環境中艱難求生,被迫那個自己最恨的男人為父親,黑暗的生活仿佛看不到邊際。
直到他被查出白病,男人終于有了一份愧疚心。
自此許青池終于逃離了那個厭惡的家,來到了藏區,也坦然的等待生命流逝。
說到最后,他看著宋心妤笑了起來:“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莫名想起了我母親生前重在院子里的山茶花,盛開的時候很麗,離開的時候很決絕。”
他的笑容溫繾綣,宋心妤愣了好一會兒,隨后垂下頭輕輕道:“我想到的是馬蹄蓮。”
“嗯?”
“我是說,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想到了馬蹄蓮,很干凈好。”
說著,抬起頭認真地看向許青池:“我喜歡盛開的馬蹄蓮,不想讓它那麼早的凋零。”
許青池進了的眼眸中,溫暖的眼神像羽一樣劃過心尖。
他紅了眼眶和臉頰,最后鄭重點頭:“那就一直盛開吧。”
宋心妤看著他,臉頰也紅了,沒說什麼只是輕輕點頭。
這天之后,兩人之間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就像是兩個同樣在寒冬中的人擁抱在了一起,取暖的同時又療愈著彼此。
后來,在孩子們樸實的笑容和祝福聲中,許青池對宋心妤告白了。
宋心妤沒有拒絕,兩人就在掌聲中擁抱在了一起。
后,許青池眉宇間的愁緒漸漸消失,人也比之前開朗了一些。
讓宋心妤欣的是,他真正燃起了活下去的信心,已經聯系醫院幫忙尋找適配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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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日常生活還是沒有多大的變化,白天上課,傍晚就一起去祈愿,一起期待未來好的生活。
漸漸地,宋心妤也將曾經所過的傷痛忘了。
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和謝渡再有任何瓜葛,卻沒想到他居然會千里迢迢追到藏區來!
“宋老師,有個哥哥找你。”
剛下課,宋心妤就被隔壁班的孩子住了。
疑的走出教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謝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