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我扯下了圍巾和墨鏡。
「你想找繩吊死？那我豈不是還得給你打個 120？」
11
瞳孔地震又一次象化。
男人攥著桌角，和我眼神對視的那一秒，如同見了洪水猛般。
毫不亞于當初我在對話框里看見那張合照時的狀態。
季銘川的角著，指尖抖著，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我湊近，抬手了他的耳垂。
果然，會打舌釘的人，大概率還會打耳。
「說話啊，怎麼突然就啞了。」
「老……老婆。」
「嗯。」
我輕笑，頓了一下，又提醒道:
「你也可以我顛婆。」
我拎起包，直膝站起。
季銘川摘掉了墨鏡，跟在后，慌慌張張地一直道歉:
「對不起老婆。」
「我不知道是你。」
「怎麼會是你本人呢？」
「對不起對不起，你能不能把我說過的話都當屁放了。」
想起這結婚后的半年來，他的穿風格基本都是正裝，很有休閑風，他今天這一黑運裝，我還從來沒見過。
哎，除了丈夫的真實格，我甚至也不清楚他真正的好，他喜歡的穿搭風格。
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一個巨大的誤會沒有說清楚。
我回頭，淡淡地瞪了他一眼：
「我還是喜歡你在網上那副狂妄不羈的樣子。」
12
不知不覺走到了江灘前。
風吹得有些涼。
我從兜里掏出了前一天買的煙盒，從里面出了一，夾在指尖。
「噗呲——」
打火機里跳出了一簇火苗，點燃了它。
我含在間。
可我并不會煙。
毫無章法地吸了一口后，直接嗆得雙眼通紅。
季銘川拉過我的手，要把煙掐滅。
我往后退了一步，沒讓他得逞。
「安夢……」
「別這樣。」
男人底氣不足，喊我的名字都不敢太大聲。
我將那煙遞到他的前：
「示范一下。」
季銘川垂下眼眸，遮蓋住了眼里的緒，可結卻因為張的吞咽，上下滾著。
「不……不會。」
「哈。」
我都已經徹底攤牌，他還說自己不會。
「真不會是吧？」
丈夫自知沒有回頭路了，人設早已全崩，最后又看了我一眼，從指尖接過了那差點熄滅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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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的臉。
在昏暗的路燈下，這樣一張骨相優越的臉，變得陌生起來。
男人的口中緩緩吐出一陣煙霧。
嗆人的煙味撲面而來。
我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安夢，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季銘川掐滅了煙，將我摟進了他的懷抱里。
我終于明白為什麼他的上總有一濃烈的薄荷味。
「了幾年了吧，看著像老手。」
「我戒了的……」
男人還是一貫地放低姿態。
「那我之前問你會不會，為什麼不如實回答。」
「怕你不喜歡。」
13
從來都不是溫順禮貌的格。
從來都不是煙酒不沾的老實人。
但是卻能裝得一點破綻都沒有。
要不是網絡上有緣，我可能這輩子都不能了解自己的丈夫是個什麼樣的人。
即使到現在，我對他仍然未知。
「那我問你，你平時有什麼好？」
「喜歡練琴，看書，研究菜譜。」
和我之前的擇偶標準重合率百分百。
之前跟朋友閑聊時提到過，喜歡持家的男人，最好做飯好吃又有涵養還會彈琴。
他這抄作業抄得一字不差。
我覺得他不會坦白了。
「季銘川，我突然覺得，你好無聊。」
14
婚后第一次冷戰。
返程時，我沒和他坐在同一節車廂。
著窗外連線的雨珠。
我想起了和季銘川的初見。
他的每一個作，每一個笑容，都無比到位。
那麼完，那麼符合我的幻想。
可是，我知道，真正的人是不需要完的。
他，不是只他的好。
季銘川何時才能明白，我不需要他刻意地討我歡心，與其這樣，還不如彼此之間互相指責對方腦子里裝了一卡車大糞來得真實。
回過神后，我又翻出了那個曾經讓我數次咬牙切齒的對話框。
可只剩下一個灰暗的頭像，顯示著賬號已注銷。
我翻著數條聊天記錄，從大段素質低下的對話中，意外發現，原來他也有因為煩悶而抱怨的時候。
譬如：【我今天舊傷發作，肩膀疼得不行，你要是再這麼不通人，我就要給屠宰場打電話了。】
可季銘川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他有舊傷。
我們雖然是最親的關系，但他好像也未曾把我當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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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雨又下大了。
我坐在窗臺前，看著樓下男人匆匆離去的背影。
他回公司走的很急，來不及打傘，還時不時按著左肩。
我在想，他的舊傷是不是在那個位置。
下午手機響了一聲，我下意識地點開了那個件。
之前打卡式的彼此問候，現在居然了條件反的習慣。
我想和季銘川好好談一談我們的未來。
時針指向了數字九。
丈夫還沒回家。
我打了一個電話，沒人接。
我從浴室里拿出了兩把傘，急急忙忙地推門出去。
前腳剛踏出一步，幾聲悶雷就跟著后腳砸了下來。
好久沒有遇到過這麼惡劣的天氣了。
季銘川為什麼還不回家。
心里一團，沒注意到樓道出口有人。
不經意抬眼后，被嚇破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