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為安看了眼糕點,又看了看我,了皮,慢吞吞起一塊放進里。
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模樣本就好看,沒了那份疏離之后更加討喜。
我把整盤遞到他手里,他捧著盤子低頭看著我,沒有一點攻擊,就像曬太曬舒服了的小狗。
「謝謝姐姐。」
乖巧的道謝讓我愣了一下。
他比我年長兩歲,癡傻之后如七八歲稚,我姐姐也行。
我彎了彎眼睛,夸他:「乖。」
6
「傻點也好,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
「以后他都聽你的,你不用委屈,不像表哥整天氣我。」
這是我定親之后,林芙常在我耳邊說的。
盡管方家地位比從商的我家高出一截,方家父母也十分隨和,但是方為安傻了,林芙自覺高我一頭。
自小跟我比,我大多懶得搭理,看上躥下跳,像只猴子。
鄙夷我話,說我是無趣的木頭人。
自落水后,一改常態,對我異常關照,上趕著我,昭明的邀約都推了,仿佛要劃清界限。
我疑心過是不是被邪祟附,但比之前討喜了,我就沒有讓爹娘請道士驅邪。
耳邊的含怨的聲音一直沒有停,吵得我耳朵疼。
爹把林芙關進的臥房,我了耳朵,不等離開的門口,迫不及待地向爹提議:「爹,你發覺沒有,林芙落水之后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爹深有同地點頭:「原以為是經歷生死懂事了,沒想到這丫頭越來越不像樣。」
我咬了咬,言又止。
爹:「你想說什麼?」
我低聲音:「爹,我聽說咱們搬進這個宅子之前,那個池塘淹死過人,林芙掉進去又變個樣子,你說,會不會是……」
爹蹙起眉頭:「你的意思是,芙兒被鬼上了?就像那個方為安一樣?」
我凝重地點頭。
林芙在門大喊:「林若,你才被鬼上了!原先看你老實,沒想到你才是一肚子壞水,把我放出去,爹,娘,你們別信的。」
我順勢說:「你看吧,爹,上午去方家,還說是為我好,現在又說我不值得信,前后不一,恐怕是那個鬼在作祟,如果不早點驅邪,不知道林芙會變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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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也一臉擔憂地補充:「是啊,原先芙兒最喜歡表哥了,今早居然要跟他斷絕往來,這得是多大的刺激。」
爹點了點頭:「我這就去請道長,你們在家里看好,不要再讓鬧事。」
林芙的聲音一下變弱了。
爹匆匆離開,娘隔著門安林芙。
我聽到焦躁地說:「那些道士不會看出來我是重生的吧?」
7
爹剛出家門就遇到一個道士,攔住爹的馬車,說府宅上空有云飄。
爹把他迎進來當做上賓,他在林芙的院子里開壇作法,每日讓林芙焚香,焚香之后就閉門不得出。
法事結束的時間正巧在我與的生辰前兩天。
在道士剛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是個混吃混喝的神。
但我沒有拆穿,在找到真正的辦法之前,能讓林芙安分點也是好的。
害怕道士,老老實實,連心聲都不敢多說。
表哥昭明來看過幾次,都沒能見到人,他攔住我,十分氣憤,沒有看完幾本書,還要咬文嚼字。
「子不語怪力神,二老年紀大了也就罷了,你也不勸著些。是你妹妹,你怎麼能忍心看罪?」
我坐在上風口喝茶,看林芙被煙熏火燎。
林芙看到昭明時眼睛微微一亮。
「表哥,對了,可以讓表哥幫我逃出去。」
的心聲我聽得清清楚楚。
昭明的臉因氣憤而漲紅,我給他倒了杯茶,輕聲說:「那鬼附在妹妹上,揚言要與你斷絕來往。」
昭明的神一滯,偏過頭看向含淚著他的林芙。
他深深嘆了口氣,掀開袍在我對面坐下:「這惡鬼著實可惡,必須鏟除。」
林芙眼里的滅了,隨后惡狠狠地看向我。
「林若,等我出去,我要殺了你!」
是的心聲。
我喝茶的手一頓,放下茶盞,向走過去。
道長疑地看著我:「大小姐可有事?」
我抿點頭:「道長信不信姐妹連心,方才我覺到小妹在向我求救,讓我救醒。」
道長生怕別人看穿他沒本事,高深莫測地捋了捋胡子:「大小姐救妹心切,可以理解。」
我對他笑了笑,走到林芙跟前,被綁在椅子上,只有頭可以自由移。
我高高抬起手,一掌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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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壞東西,快從我妹妹上滾下去!」
8
我跟林芙關系不好,但是總歸是親姐妹,哪里就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呢?
管說的是不是氣話,這話說出來就該打。
一掌下去,林芙失聲尖:「林若,你敢打我?去死!」
我換了只手,打了另一邊。
「把我妹妹還回來!」
道長在一旁愣愣的,不敢。
昭明過來攔我,被我一眼瞪在原地。
「我沒有鬼上,放開我。」
我又揮下去一掌:「還不承認,冥頑不靈。」
林芙哭了出來,躲都沒有辦法躲。
的心聲不堪耳。
我倒不知道有什麼深仇大恨讓這麼記恨我。
的眼睛哭紅,噎著話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