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前,立著一個穿青長衫的男子,約莫三十出頭,留著短須,相貌堂堂,舉止之間著穩重,不急不躁。
“殿下,江南水災的消息最快這兩天會到,屆時圣上必定大怒。河堤去年才花重金重修,今年就決堤,導致水災如此嚴重。這簡直是……”
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次的事太過于嚴重,江南數萬百姓因為水患流離失所,無家可歸。江南傳回的消息,重修河堤時員工減料,導致河堤如紙糊般脆弱,都未能扛過第一洪峰。若是河堤工減料查實屬實,必將會牽扯到一些系列相關人員。
首當其沖的就是工部,而工部尚書是大皇子燕王岳父。
裴景珩抬起頭來,漆黑如墨般的雙眸靜靜地看著眼前男子,片刻后方才緩聲道:“甫之,父皇現雖對諸皇子防范日益加重,但在政務上還是如年輕時一樣明強干。只要他想查清楚,便能夠查得水落石出。在這件事上,父皇絕對不會容忍。”
聽到這句話,王元若點點頭,又嘆口氣道:“殿下英名!但是殿下,江南水災一事牽扯到大皇子,而太子那邊……”
就在兩人談間隙里傳來急促腳步聲……
“殿下,陛下召您立刻進宮!”福順領著一個小太監匆匆稟報。
裴景珩聞言與王元若對視一眼,來不及多言,便從書案后匆忙起朝外行去……
乾元殿,書房。
建元帝端坐在書案后。雖然頭發半白,臉頰瘦削,但他眉目深邃,神態威嚴,微瞇的眼中閃爍著銳利的芒,讓人不敢直視。
建元帝看了眼走進大殿的三兒子裴景珩,眼神若有所思。
“兒臣見過父皇。”裴景珩跪拜。
“平吧。”建元帝擺手道,隨即吩咐道,“賜座。”
待裴景珩落座后,建元帝才問道:“知道朕找你來所為何事?”
“回父皇,兒臣不知。”裴景珩恭敬答道。
建元帝輕嘆一口氣,“哼……”他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了自己的眉心,“江南總督剛送來的折子,江南河堤決堤,水患嚴重,數萬百姓流離失所。折子中提到了河堤沒扛過第一洪峰便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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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眼下不是追究此事的時候,朕命你攜一隊青衛立即南下賑災,即刻啟程。景珩,切記你此行以賑災、安百姓為先,河堤之事留待日后再查。”
裴景珩起垂首領命:“是,父皇。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托。”
果然江南水災事一出,父皇并不信任大哥燕王和太子。不待明日朝會商議便將賑災的事給他,話語中日后河堤之事將由他來負責。
這一是對他的信任和看重,二是看來有意削弱江南燕王和太子勢力。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父皇還在位,就容不下其他人覬覦皇權。
“嗯。”建元帝頷首,揮手讓他退下,“去準備吧。”
“是,兒臣告退。”裴景珩應聲而退。
等裴景珩離開后,建元帝對站在一旁的老太監道:“德海啊,你覺得景珩能辦好這個差事嗎?”
“奴才愚鈍。”德公公弓腰低頭。
“唉——”建元帝長嘆一聲,說道,“此次江南鬧水災,是天災更是人禍。老大牽涉其中,此事中也有太子的影子。景珩雖是親王,才干出眾,可是……”
建元帝搖搖頭,無奈道:“老大在江南的勢力不容小覷,太子也在江南了一腳。太子一系定會拿此事攻擊老大,明日朝會有的吵了。”
裴景珩出宮后直奔王府,命福順快速收拾行裝,又來李嬤嬤囑咐盯好后院,照顧好蘇沅。走之前打發一小太監到后院同林氏說了一聲,便帶著福順和侍衛前去定貞門外同青衛匯合。
青衛是隸屬皇帝的私軍,戰斗力極強。日常負責護衛皇帝,監察文武百、勛貴宗室。
一隊青衛滿員一百人,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甚至更多的好手。有了這一隊青衛,他南下不用帶眾多王府侍衛了,只需一隊親衛即可。王府的侍衛都是當年跟他從北疆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折損一個便一個。
半個時辰后,定貞門外一隊著黑盔甲的青衛早已等候多時。
裴景珩下馬見過隊帥林彥,商議行程安排后,便翻躍上馬背。林彥帶著青衛護衛在外側,側由福順帶著府上侍衛保護。
一群人打馬揚鞭,馬蹄濺起陣陣塵土,很快就消失在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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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趙氏來訪
昭云堂,林氏得知裴景珩突然南下辦差,不大驚,連忙派人去探聽消息,卻得知裴景珩已離府,走之前將李嬤嬤去了書房。
“嬤嬤,殿下這何曾將我當做妻子?”林氏哭倒在錢嬤嬤懷里,“走之前特意見李嬤嬤,是在防我,防我對后院的人不利。有空見一個奴婢,也不來同我道別。”
還是從一個太監里知道自己的丈夫要出遠門!
“娘娘.....”錢嬤嬤抱著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姑娘,見被秦王如此冷待,心中也是難。輕輕拍拍王妃的背,勸道,"殿下定是時間急,來不及到后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