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中的毒看似簡單,實則用藥復雜,配比準度要求極高,不像是大夫人能做出來的,莫非和元鵲有關?
蘇染汐看向茶杯,倒映著原主那張蛛紋遍布的小臉,腦海中閃過不零碎的片段,全是原主遭人欺凌辱罵的記憶,連帶著都本能地抖起來。
這毒帶給原主的不僅是的折磨,還有世俗的偏見折辱和無盡的神折磨。
該是和蘇淮寧算賬的時候了。
這時,下人來報:“相爺讓人傳話說午飯在青夫人房中用,讓夫人不必久等了。”
大夫人保養得宜的面容幾不可見地沉了沉,片刻后又恢復了清淺大度的笑意:“近日天熱,相爺午間總是難以小憩,幸好青妹妹通養生醫道,能給相爺片刻安寧。”
帶著丫鬟起,看了蘇染汐一眼:“染兒,你父親今日不濟,不如你先回房休息,待明日再行回門禮宴。我也乏了,你們姐妹好生說說話吧。”
蘇染汐和蘇淮寧起相送。
屋里人浩浩走了大半,片刻后傳來蘇淮寧看似心疼的聲音:“父親怕是將妹妹忘了……妹妹千萬別難過。”
剩下的仆從都是蘇淮寧的人,聞言出輕蔑不屑的眼神,一如往常地看不上這個丑陋不寵的庶。
蘇染汐眉眼未半分:“臨玉從小和姐姐一起長大,誼非同一般,如今生死不明,姐姐都不去看一眼嗎?”
蘇淮寧聞言,抑許久的怒氣和不甘頓時涌而上,理智一時沒繃住,低聲音諷刺道:“蘇染汐,別以為自己嫁王府就能我一頭!梟哥哥不過是奉旨被迫娶了你,你真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凰嗎?”
“就你這張人見人厭的丑臉,哪個男人看了不惡心?”自以為聲音小,其他人聽不見,面上還帶著溫的笑,似乎是姐妹私語一般親。
殊不知青鴿并不是普通丫鬟,而是訓練有素的暗衛,一字不地將尖酸刻薄的話聽了去。
淺淺皺了皺眉,不聲的看了眼趾高氣昂的蘇淮寧,似乎和以往聽說的溫可人不盡相同。
青鴿雖然是王爺的暗衛,但一直養在關外,不司護衛之職,是以很在人前出現,以前并未和蘇淮寧有過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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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暗衛之中有個玄羽時常夸獎寧小姐的貌才氣,眾人更因為蘇淮寧對王爺有救命之恩,所以一直認為才是命定的戰王妃。
如今一見,似乎傳言不可盡信。
“我的臉為什麼會變這樣,你心里沒數嗎?”蘇染汐眼底的寒意驟然迸發,嚇得蘇淮寧臉一白,“你胡說什麼!”
‘人淚’之毒出于元鵲之手,毒發征兆除了蛛紋之外,在癥狀都非常,當年連太醫院的人都診斷不出來,怎麼會知道毀容真相的?
蘇染汐突然抓住蘇淮寧的胳膊,悄然將藏在指中的藥彈隨攜帶的香包之中,“姐姐,壞事做多了總會撞到鬼的。我等著看你的報應!”
冷笑一聲,轉離開。
青鴿皺了皺眉,沉默地跟了上去。
“就憑你?”蘇淮寧著蘇染汐囂張單薄的背影,后怕過了勁兒,頓時不屑冷笑:“今晚我就讓你敗名裂!”
西苑在相府最偏僻的角落,比王府冷閣好不了多,人跡罕至,荒涼破落,里里外外只有個守門的胖丫頭。
見蘇染汐帶人回來,那丫頭甚至連禮都不行,翻了個白眼就打著哈欠回房睡覺去了。
蘇染汐皺了皺眉,暫時沒有計較。
剛踏房門,就被青鴿抓住了手,指尖尚有一殘留的黃毒。
“你給寧小姐下了什麼毒?”
第14章行不軌
青鴿冷聲警告,“王妃,寧小姐不僅對王爺有救命之恩,還是王爺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我不管你和寧小姐過去有何齟齬,你最好不要王爺的底線。”
蘇染汐出手,大方的承認了:“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罷了。倒是你,為監視者,難道不該直接跟你家王爺告狀嗎?為何要多此一舉跟我說這些?”
青鴿眼底閃過一抹惱怒:“我可不是幫你,自作多了!”
“我先前饒你一命,你這是在報答我的不頭之恩嗎?”蘇染汐勾著青鴿的下,調戲似的笑了笑,“面冷心熱,口嫌直……不愧是夏凜梟帶出來的人!”
“你!”青鴿正值妙齡,平素只和打道,哪里得了這般激?登時氣得紅了臉!“鄙放浪!不可理喻!你這樣的子,連王爺一頭發都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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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鴿轉就走。
蘇染汐笑了笑,“盡管如實向你家王爺告狀,我一向敢作敢當。”
說完還扔給青鴿一瓶傷藥,“這藥一日抹在患三次,七日便可痊愈。你跟腱舊傷未愈,不宜疾行,直接飛鴿傳書吧。”
青鴿腳步一頓,一時竟然弄不清楚到底在想什麼。
“收買人心這一招對我沒用,我一定會如實匯報給王爺的。”面無表地將藥放在桌子上,閃離開。
……
夜漸臨,月氤氳,星朦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