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七郎不再言語,而是用行表示他完全不累。
11
這個人前一秒還一本正經,下一秒就這個德行?
我被他纏了一會兒,才氣吁吁地推開他:「我娘說過,不可白日宣……」
要是被人知道了,會說我不懂事,拉著夫君胡鬧。
許七郎輕輕撥開我的手,繼續深道:「可我也想睡午覺……」
「……」
接連幾天,我們倆在家中幾乎沒有別的事。
許七郎像個初嘗了甜頭的孩子,只挖空了心思惦記那件事。
我也想早日完許夫人對我的期待,可我更想歇歇!
于是我和他約法三章——上午不行,中午不行,下午也不行。
許七郎失道:「那就是只有夜里才行?」
我:「……」
這是自然!
為了打發白日,許七郎帶我去參觀他的書房。
他的藏書很多,還有不孤本。
我看到他書案上寫了一半的字,輕聲讀道:「五岳尋仙不辭遠,一生好名山游。」李太白的詩。」
許七郎挑眉,道:「你識字?」
我點頭道:「略識得幾個字罷了。」
爹爹、兄長和大姐都教過我。
我娘也常說,子也要讀書識字明理,總比睜眼瞎強。
許七郎溫聲道:「你還謙虛,你既讀過李太白的詩,那你最喜歡的是哪一句?」
我想了想,道:「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聲。」
許七郎抬眼著我,道:「你真讓我意外。」
可能在他心里,我這樣的小之并不會讀書識字,遑論看什麼李太白的詩集。
我小心地了他的端硯,隨意道:「其實你也讓我很意外。」
「怎麼講?」
我道:「我不懂你為何要修仙,李太白崇尚仙人,因他仕途不順,有逃避心理,可你出好,生得好,寫的一筆好字,聽說連國子監的老師也對你贊不絕口,你為何要逃離這塵世?」
他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是天之驕子,躊躇滿志嗎?
像是被我到,許七郎愣住了。
12
許七郎背對著我,沉默不語。
我有些后悔失言,我們彼此還不,不該問這些淺言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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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他以為我別有用心呢。
我連忙說:「我隨口問問的,你不用回答。」
許七郎輕嘆一聲,道:「告訴你也無妨。我只是覺得人間很苦,世人皆追名逐利,卻無法左右生老病死。聽說……仙后可以超回,還能看到過世之人的去,所以我才想要修仙。」
過世之人?
他很在意的人去世了嗎?
這個話題沒有繼續下去,許七郎岔開話題,道:「后日我要回國子監,長日無聊,你可來我書房找些書看。」
原來他的假期這麼快就結束了,以后就要早出晚歸了。
我心里有些松快,還有一丟丟惆悵。
為了散去心中霧靄,我遲疑片刻,還是問道:「你有沒有……那種書?」
許七郎愣了愣,隨即半瞇著眼睛道:「哪種?」
我對他眨了眨眼:「別裝了。」
我就不信他書房里只有圣賢書,沒有話本閑書。
許七郎無語,道:「才子佳人……」
「神魔志怪……」
我們幾乎異口同聲。
許七郎半張著,道:「你一個子,喜歡神魔志怪?!」
我也夸張地說:「你一個男子,喜歡才子佳人?!」
我們又同時說:「有辱斯文!」
說完,我們對視著笑了出來。
13
從小,我娘就說我很奇怪,外表看著弱弱,可心認定了的事卻極其堅定,還對鬼神之事很興趣。
但說書可以讀,閑書要看,否則容易移了。
所以我只讀過《搜神記》、《山海經》還有從兄長書房中找出來的《酉雜俎》。
聽我說完,轉日許七郎帶我進了書房,指著一摞書道:「這些,都是我小廝給你淘來的。」
他清了清嗓子,道:「我把那些鄙不文的扔了,只留下這些勉強可以看。」
這麼多!
有一尺多高!
我中溢滿了喜悅,幾乎要歡呼出來,撲過去親了他一口:「夫君,謝謝你!」
因我很主親他,許七郎臉上的笑容都不住,他輕聲說:「我七郎便好……我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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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沒說完,我就跳了出去,翻看起那摞書。
「哇,有《志怪》,還有《枕中記》,天啊,這些可以看多久啊!」
這些書太有意思了,看得我廢寢忘食。
我在書房里磨磨蹭蹭地盤桓了一整日,等到了夜里還在挑燈夜讀。
許七郎在床上等了我半天,見我完全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我聽他嘟囔道:「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催了我幾次,可我正看到關鍵,只敷衍道:「知道了,一會兒就睡……」
許七郎長嘆一聲,干脆走過來,把我抱了起來。
我用力捶他的口:「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他不為所,只輕聲在我耳邊道:「娘子,生孩子才是咱們的頭等大事。」
接下來,紅燭帳暖,夜生香。
14
因是許七郎休假的最后一日,他鬧了我大半個晚上。
不知更幾時,我才昏昏沉沉睡去。
正因如此,轉日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
「糟了,要去給婆母請安!」
許七郎已經不在了,應是去了國子監。
丫鬟走進來,道:「爺讓我們不要打擾您,讓您多睡會。」
他當然可以多睡會,可我還是個初來乍到的媳婦。
才剛嫁過來幾日,就起得這樣晚,別說是婆母,就算是我母親那樣好脾氣的,也會給我立立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