誕下兒那天,夫君滿臉歉意地告訴我。
婆母讓他兼祧兩房,予守寡的嫂嫂一個孩子,讓后半生有個倚仗。
我強忍心中酸,問他是否想清楚了。
他不答,目落在產房嫂嫂的上。
滿是憐惜……
1
產房。
嫂嫂眼波流轉,與夫君對視一眼后出去了。
蘇文北一臉歉意,扶我躺下。
「溪兒,辛苦你了,在我心中永遠只有你一人。」
「這些年來,嫂嫂形單影只實在是可憐,大哥不在了,我與你理應好生照顧,你說對嗎……」
我強撐著子起,子與心理的疼痛雙雙席卷而來。
「只要有了孩子,老有所終……我便與斷絕所有關系,不讓你傷心。」
我顧不上被汗水浸的衫,將孩子抱到他面前,試圖讓他回心轉意。
蘇文北敷衍地夸了句,隨后將孩子推開。
「皮白,這孩子隨你。」
「聞溪,你我夫妻本為一,嫂嫂實在是了太多的苦楚,難道你要我看著不管嗎?」
我忍住心中苦,小聲試探。
「若我不允呢?」
蘇文北眼中閃過不悅,讓我考慮清楚,隨后轉離開。
開門的瞬間,嫂嫂何清影卻沖了進來,哭著跪在地上。
「妹妹,求你了,若我不能與文北在一起,那我便要應父親要求,嫁給六十歲的老翁,你難道忍心看我羊虎口嗎?」
「若你還不放心,我在此保證,我們將來生下孩子,由你養可好?」
我心下一急,下腹一陣劇痛。
虛弱到說不出話來。
可嫂嫂卻以為我不允準,起后徑直朝著一旁的柱子撞去。
好在蘇文北眼疾手快,生生將拽了回來,憐惜地摟在懷里。
「清影,你怎可以這般輕賤自己的命,你可知我……」
他的語氣中,帶著難以自持的慍怒與心疼……
我用盡全力氣開口。
「我實在疼得厲害,可否讓我休息一下?」
2
蘇文北還想說些什麼,被何清影挽著手離開。
回了嫂嫂房里。
自從三年前伯爵府長子蘇沐言死于流寇之手后,嫂嫂便經常會在深夜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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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蘇文北還會帶著我,一起陪著嫂嫂。
直到我有了孕,便只是他一人前往。
著快燃盡的燭火,我的心依舊如被利劍刺中般疼痛。
抱著兒怎麼也睡不著。
天亮時,婆母怒氣沖沖地踹開了我的房門。
「聞溪,聽說你不允準北兒與清影的事?北兒與清影,從小便是青梅竹馬,若不是爹爹更中意北兒的大哥,北兒早就娶了了。」
「出嫁從夫,北兒問你,不過是念在你們多年的夫妻分而已,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若你生個兒子也罷了,可如今生了沒用的子,還要北兒守著你一人不?」
「北兒死活不肯休你,你不應該恩戴德嗎?若你不同意,便別想睡好覺了。」
我的眼眶不爭氣地泛了紅。
原來,他對何清影那般地好,是有原因的。
不多時,蘇文北與何清影也雙雙到了我的房外。
婆母看見后,突然換上一副慈祥的面孔。
「若你要怪,便怪我吧,是我讓北兒這樣做的。」
婆母話剛說完,嫂嫂撲通一聲跪在門外。
「妹妹,還請你全,我只有這個心愿,以后定會離你們遠遠的,絕不破壞你們夫妻。」
蘇文北將何清影扶了起來,眉眼繾綣。
「清影,不怪你。」
「聞溪,你無父無母,使小子也要有個度,你還不快跟清影解釋解釋?」
蘇文北看著我,眼里慍濃烈。
我失笑出聲,恍然一陣鼻酸。
「你想聽我說什麼?是想聽我愿意將夫君拱手讓人?還是想讓我承我不過是生了個丫頭片子,本沒什麼要?」
也許是沒想到我會這般出口傷人,蘇文北的臉沉了下來。
沒等他開口斥責,何清影哭著到了我的床角。
「妹妹你別生氣,都是嫂嫂的錯,反正再痛的生離死別我都承過,我本應該習慣的,這一切,不怪你。」
原本蘇文北心中對我還存有幾分愧疚和憐憫,聞言已經一分不剩。
「宋聞溪,你何必如此咄咄人?你明知道清影沒了摯之人,還在的傷口上撒鹽,別太過分了!」
語畢,蘇文北俯,心疼地將何清影扶了起來,為拭去臉頰上的淚水。
可他卻沒注意,我臉上的淚水,毫不比何清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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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極了文北,不愿意也實屬正常。」
何清影流著淚,楚楚可憐地沖出了門。
蘇文北失地看著我,迫不及待地追了出去。
見狀,婆母沉著臉來到我的面前,犀利冷冽的眼神如刀子般在上。
給了我一耳后,摔門而出。
此后的一個月里,蘇文北再沒來過我房里。
但婆母卻沒忘記說過的話,會每天深夜派人過來,問我改變主意了沒有。
我心俱疲,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也許,我不答應是不可能的。
3
于是出月子后的第一件事,我便去找了蘇文北。
他不在,我只好去嫂嫂的房里。
房門虛掩著。
只是婆母也在。
我剛想敲門,卻聽見何清影噎著。
「婆母,聞溪還是不同意嗎?時間久了,怕是我的肚子,本瞞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