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池旁的碧桃花年年三月堆錦砌霞,花開得艷,襯得人也艷。
我直接帶著人形八卦機的周渡在園里轉了一圈,聽周渡如數家珍地把各宮妃嬪的八卦都了個底掉。
正在釣魚的陛下不知何時也豎起了耳朵,可周渡卻突然止住了話頭。
陛下靠著椅背,不解地問怎麼不往下說了?
我抬手表示別急,「王爺說話太急咬到舌頭了,緩緩再繼續。」
我覺得這款周渡簡直太好用了,有了他連趴墻的時間都省了。
可周渡緩過來后直接口出狂言:「這些臣弟直接寫好呈給皇兄,想必皇兄也是想握些把柄拿朝臣們吧?」
我嚇得忙捂周渡的,「陛下,您知道王爺的剛好,有時還是不太好用。」
陛下斜了我眼說我大驚小怪,「小渡說不離京給朕白干五年換你的名字進玉牒,婚儀由禮部重新辦。」
我覺得有點費事,剛要擺手表示不用,可剛抬起手就被周渡攔住了。
「阿酒,禮部辦的婚儀不需要走王府賬。」
我覺得也有些浪費,「不就是差個房花燭嗎,咱倆晚上回去直接補上。」
「咱倆話本掙得銀子一半都進了國庫,你說花國庫的銀子是不是就是花咱倆的銀子?」
「那…那我們回王府?」
周渡紅著臉牽住我的手,「省下的錢留給你的暗衛營招兵買馬。」
我朝著滿臉無奈的陛下挑了下眉,表示不用謝,畢竟我可是下一任營主,這點責任心還是要有的。
可陛下也沒說做營主還得送個孩子給他啊。
我看著日日往宮里跑纏著陛下的周奕怒發沖冠。
周渡還心安,說什麼陛下子還是沒徹底治好,「再說把周奕給皇兄教導,咱倆也省心了不是?」
「今晚我給王妃煮湯,咱倆好久都沒月下小酌,聊聊八卦了。」
我笑眼彎彎地瞧著周渡,「王爺是覺得小奕跟我們一起睡,長夜漫漫?」
周渡剛紅著臉點頭,我拎著周渡上了馬車,直奔暗衛營。
「既然王爺覺得長夜漫漫,不如我們去營里各屋門口聽聽新來的暗衛們都有什麼八卦吧~」
番外—周渡。
十四歲生辰那日,我剛睜開眼,就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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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說是皇后的手筆,只因為父皇說我生辰時要給我一個驚喜,讓皇后誤會了父皇要立我為儲君。
父皇著我的臉說可惜了,我明白父皇是在拿我做筏子試探皇后的野心。
一夜間,我從炙手可熱的皇子了一顆廢棋。
我也算因禍得福,父皇本意借著假死將宮中的牛鬼蛇神一網打盡。
父皇沒想到他會假死變真死,還是死在了最的珍妃手里。
宮中大,皇后本想著借機推親生兒子景王上位。
可誰知一直在營州的忠勇侯帶兵回了京,從勤政殿暗閣取出了父皇一早寫好的圣旨。
誰也沒想到一向被父皇忽視的二皇兄了皇帝。
那一刻我才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我們不過都是二皇兄的擋箭牌。
皇兄繼位后,太后居后宮一心禮佛,還求皇兄將景王安排到了最遠的晉州。
而我因為啞疾被留在了京中,皇兄還安排了個暗九的話癆暗衛盯著我。
誰盯著我又有什麼所謂,我如今一個廢人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可暗九的話屬實太多,我躺在床上都能聽見屋頂的暗九在自言自語,說今夜月正好,張叔給我放在門口的宵夜也好吃。
我煩得用被子捂住耳朵,可暗九吃完我早膳吃我午膳,吃完我午膳吃我晚膳。
我了三天終于忍不住站在院子里怒瞪屋頂啃的暗九。
暗九揚聲高喊:「張叔, 王爺出來吃飯啦!」
張叔端著熱湯面聲喊我,「王爺快嘗嘗這面,總待在屋里對也不好。」
我瞧著短短半年像是老了十歲的張叔,嘆了口氣接過了張叔手中的面碗。
從這天起, 我開始學手語,寫字跟張叔聊天。
平日里有閑逸致也愿意出去走走, 畢竟暗九日日跟著我,抓個包賊、攔個要我命的刺客都不在話下。
一來二去,我竟也習慣了每日圍在我耳邊碎碎念各家長短的暗九。
可端午賽艇,暗九指著獨占鰲頭敲鼓的鼓手說那人是大長公主的面首, 總在夜里出長公主府。
暗九話音剛落, 我腦中響起了道莫名其妙的聲音:【那個是駙馬爺的相好。】
【人怎麼能又勤快又笨呢,查到的報地點事件都對, 可人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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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好久, 那聲音自稱自己是八卦系統, 只要是八卦它就能知道。
我借著系統給的八卦消息,勾得暗九日日圍著我轉。
甚至還給暗衛營的營主出了主意, 讓暗九做我的王妃, 這樣就能參加各類宴席獲取后宅報了。
暗九心中只有立功做營主, 毫沒猶豫就答應了。
營主捋著胡子, 似是看穿般地給我遞枕頭,「那婚儀也得辦。」
我點頭同意, 因為比起守在我后, 我更喜歡能站在暗九的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