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小姑娘一直在等,憨憨傻傻,可當他手心染上賀知微傷口上的,知曉為了趕回來看他差點被人劫持后,裴則桉便再也記不起其他。
后來賀知微鬧著要出來看煙火。
他想,他放棄了他想娶的,那在婚事落定之前,他便多彌補一些,彌補念著他的賀知微,也彌補他自己。
可這一刻,當裴清韻將適才他因著沖行出的事擺上明面,裴則桉心底卻有不安翻涌。
他角抿了一瞬,似有話想說,卻又只盯著不遠的陸寶珍,不知如何開口。
等回府吧,裴則桉想。
等私下沒有旁人,他一定能解釋清楚,也一定能哄好小姑娘,讓安安心心等著婚事。
“二哥還是沒什麼要說的嗎?”
見他不語,裴清韻冷笑著又問了一句。
在裴家真正怕的只有大哥裴景之,即便眼下面前人眼中出了冷意,也并沒有多畏懼。
只是裴則桉仍是沒有再開口。
反倒是一道溫的聲音緩緩響起,一字一句全是親。
“阿則,別為難二姑娘。”
賀知微半個子都進了裴則桉的懷里,原以為這的靜會引來旁人的注意,可并無一人察覺到此,反倒是裴則桉的反應,讓眸微變。
下一瞬,稍稍抬了些頭,用手扯了扯男人的袖。
“我有些不舒服,我們去里頭坐下說好不好?旁人如何看我不在意,我只想同寶珍解釋,我也,不想讓你難做。”
“我不會難做,你顧好自己的子。”
陸寶珍站在裴清韻后,聽著這些話,心里再無波瀾。
察覺到裴則桉的目落到了上,從一開始的急切,似想要證明什麼,到此刻的平靜,還有對裴清韻的冷意。
若以往,興許會眼地等著,聽他說他想說的話,期盼著他將自己放到不一樣的位置。
可如今不需要了。
同裴則桉的來往,只剩下離開裴府前的這半個月,一聲不得不喊的裴家二哥而已。
木梯上傳來了沉沉的腳步聲,在喧鬧的酒樓里并不清晰。
陸寶珍沒來得及去瞧,只拉過裴清韻的手,安著,而后深吸了口氣,看向前頭的兩人。
“還是不要了。”
陸寶珍緩緩開口,語調著些獨有的,“這是我和清韻姐姐的雅間,適才賀姑娘問能不能同我一起,我還沒來得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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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對上裴則桉的目,沒有退讓,彎起的角著疏離,“我不愿意和你們在一,裴二哥還是去尋別的位置吧。”
“寶珍你?”
賀知微似不敢相信會遭了陸寶珍的拒絕,愣了一瞬又開口,眸底卻閃過一抹譏諷。
“你在怪我是不是?可你怪我就怪我,沒必要牽連到阿則上,即便我與他合得來,往后也不會......”
“我怪你?”
陸寶珍有些疑地歪了歪頭,拉住又想沖上去裴清韻,黑眸里閃過迷茫,而后清澈。
“我為何要怪你,我同知微姑娘其實并沒有太多來往,說責怪,顯得好像是我不懂禮數。”
“阿則......”
賀知微一噎,又攥了攥裴則桉的袖。
下一瞬,裴則桉便皺起了眉。
“寶珍,今日失約是我不對,知微上有傷,等回去你再同我生氣......”
“我也失約了。”
陸寶珍搖了搖裴清韻的胳膊,坦然道:“所以裴二哥不必記在心上,只是這雅間確實容不下二位,裴二哥還是帶人去別吧。”
明明是糯糯的語調,說出的每個字卻甚是堅定。
裴則桉不喜這樣的語氣,尤其聽到那句也失約了,心底生出莫名怒氣。
“你從不會失約于我,寶珍,不要賭這等毫無意義的氣。”
“是啊寶珍。”
賀知微也出聲應下,好似真在勸,說話間卻又帶著些自嘲和羨慕。
耀眼的貴低頭,只會讓人更生憐惜。
“阿則一直很在意你們從小相識的意,為了你,他寧愿選擇拋下他的心,往后你我興許難得上,你就看在曾經相識一場,讓我好好同你說說話。”
“坐不下哦。”
“不過就你們兩人,怎麼就坐不下?”
陸寶珍沒有再回應賀知微,也沒去管裴則桉一寸寸冷下的臉,只拉著裴清韻準備轉。
直到挪了些步子,陸寶珍才瞧見木梯另一頭上來的一道影,不知在那停了多久。
來人未著鶴氅,只一件青并云紋斗篷,清冽干凈,襯得人如雨后青松,眉目清雋,風姿出眾。
“現在應當是坐不下了。”
雖是回應旁人的話,裴景之目卻直直落到前頭的小姑娘上。
見眼睛未紅,也還能維持平靜,裴景之等了一夜的心終于放了下來,角微揚,出難得的和煦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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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也不是非裴則桉不可。
即便曾經是,瞧了今夜,該是也不會再有多留。
第10章 喜歡的烤栗子
“景之哥?”
瞧見裴景之,陸寶珍有些詫異。
正想問一句他怎麼在這,余映出裴則桉突然朝靠近的影。
不想再和裴則桉有牽扯,尤其是還當著賀知微的面。
既然心有所屬,那便要斷得干干凈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