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珍姑娘，您這是何必呢？”
小廝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不耐，“你雖同我們二爺相識多年，有些時意，但真要鬧起來，您這臉上也不好看不是？何況這是在裴府......”
頓了頓，那小廝聲音小了些，但話卻沒有多好聽。
“哪有在別人府邸，還要主人家低頭的道理？要小的說啊，寶珍姑娘您收了這禮，再同我們二爺說幾句好話，這事兒不就過了嗎？再拿喬，往后怕是連低頭的機會都尋不著。”
“我為什麼要去同裴則桉說好話？”
陸寶珍清澈的眸子直直看向眼前的人，心里有些酸。
連小廝都會拿這是裴府來提醒，所以在裴則桉眼里，從始至終都是依附他的存在。
可明明沒有，有作為陸寶珍在此的意義。
“我也不明白你話里的意思，這些東西你拿回去，我不要。”
“您怎麼......”
小廝見怎麼都聽不進去，心急之下連最后一面上恭敬都懶得再裝，說話也沒了遮掩。
“您說您賭這口氣做什麼？今兒您將賀姑娘擋在雅間外頭，不顧上有傷，此舉已經讓我們爺生了怒，真要說起來，您還是醫，怎能做出如此狠心之事？也就是賀姑娘不同您計較，再說了，您如今來裴府不就是為了能和我們爺......”
“挽桑，讓他走。”
陸寶珍聽著小廝話里的輕蔑，頭一次在裴府下令趕人。
模樣生得好，說話又，尤其一雙眼睛水潤澄澈，干凈得能瞧進人心里去，每每發怒，總是了幾分攝人氣勢。
可此刻垂著眼，遮住了眸子里的影，聲音也因著生氣而低了一些，同以往的憨有些不一樣。
挽桑知曉自家姑娘這是真生了不高興，一時也不管是不是還在裴府，抬起眼便準備趕人。
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側的白榆便先一步上前。
“沒規矩的東西，老夫人請來的貴客也得到你在這指手畫腳？”
盯著面前的人，眉間帶出了幾分大丫鬟的凌厲。
“要不我去稟了老夫人，讓你也來當一當這府中主子，好好的耍耍威風，你看可好？”
聽見老夫人，來人到底還是有些收斂，但他仍是沒太將陸寶珍放在心上，只是知曉眼下應當是說不下去，他忍下心中不滿，隨意拱了拱手，領著人便要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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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步子剛剛挪開，一道脆生生的聲音落了下來，了些平日。
“慢著。”
小廝一聽，只以為眼前的姑娘見他真打算離開，心里生了著急，一時不免有些不屑。
他站直了子，等著陸寶珍開口，向他打聽他們爺的心思，同他好生說話。
“寶珍姑娘能想明白最好，我們爺雖是二房公子，但我們二老爺也居要職，若不是這定親一事，陸家可不見得能搭上我們......”
“挽桑，去將里頭那裝著孤本的木盒拿出來。”
裴則桉好像沒送過什麼東西，如今手上最貴重的，莫過于借的孤本，和今日取下的玉鐲，所以還起來也還算容易。
“給他帶回去，還有，”陸寶珍看著前頭的人，大大的黑眸里明顯生了怒，“我陸家如何，不到你來置喙，若再讓我聽見你對陸家不敬，即便是在裴府，我也不會再有退讓。”
小廝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倨傲還沒來得及收回，便見面前的人起了，直直越過了他側。
“將他趕出去，我不想再瞧見他，在我回府前，不要再讓此人進我的住。”
“是，姑娘。”
第17章 摔碎玉鐲
惹怒府中賓客被趕走，無異于了一場人盡皆知的責罰。
小廝咬著牙匆匆回了裴則桉的院子，不敢再出不滿，也怕極了此事真傳到老夫人耳中，斷了他留在二爺側的路。
心思一轉，他回到裴則桉側，見著沐浴后換了中的男子，面帶忐忑地將手里的木盒呈了上去。
“如何，可高興了？”
裴則桉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那木盒，角溢出輕笑，手接了過來，卻懶得打開。
小姑娘慣給他做些小東西，想來這次也是，想要順勢低頭，同他和好。
“二爺，寶珍姑娘......”
小廝咬了咬牙，一臉為難。
裴則桉角笑意停下，目隨之沉了幾分，“不喜歡？”
“小的被寶珍姑娘趕出來了，說，說不稀罕爺您的東西，還有這個盒子，里頭裝的是那孤本。”
想起適才到的氣，小廝眼珠子一轉，開始添枝接葉，想要將事都推到陸寶珍上。
“小的勸了幾句，想請莫要同爺您慪氣，安心收下您特意讓人準備的禮，可寶珍姑娘連看都沒看就讓人將奴才給打了出來，還說往后在裴府見到小的一次便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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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不過一個奴才，自是能忍，只是寶珍姑娘好像連帶著對賀姑娘也生了不滿，說，說若不是故意弄出那傷......”
眼見著面前的人臉一點點冷了下去，眸中也有怒意翻涌，小廝低下了頭，在心中嘲笑著陸寶珍的不識抬舉。
若是個有腦子的，知曉他是二爺親近的小廝，怎麼都會對他和和氣氣，再賞些好東西，來打聽他這主子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