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坐在一旁，對我道：「姜明那個錢就不要還了，打電話就打電話，發信息什麼的，都無所謂。
「就別管了，反正他沒錢還，我問過了，你大姑姑的兒子也是這樣，借了十幾萬網貸，最后沒管，也沒事的。」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征信花了，欠了幾十萬網貸，他們就打算這樣輕飄飄揭過，當無事發生了。
「以后他的錢全部給你管，你看住他！
「他肯定是被人騙了，人家騙他開店，做生意，他傻乎乎地，早就說過了，他沒有做生意的命，他不信！
「我們都說過他了，桐桐你以后就給他留三四百塊錢就行了，反正家里有吃有住，他也不花什麼錢，你抓他的工資！」
說著又瞪了姜明一眼：「知道了沒有？以后所有錢都給桐桐！」
姜明低聲道：「嗯。」
我還真的要被這對母子逗笑了。
我開始反思自己，當初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會看上姜明這種自私弱無能懦弱的人？
他還在撒謊，他媽媽還認為他是被人騙了，是做生意虧了幾十萬。
「他是借了好多年的網貸，一直借，一直拆東墻補西墻，那些錢，我一分錢沒見過。
「他一直在借網貸這件事，我完全不知，誰騙他？沒有人騙他。
「姜明，你自己老實說，這麼多錢，三十幾萬了吧？錢去哪兒了？你別說為我們的小家花了，你沒有為小家花過幾錢。
「你是不是去賭博了？你是在網上賭錢輸了吧？」
婆婆嚇了一大跳：「你是不是賭博了？你這死孩子，你說啊！」
「沒有。」
姜明被我問，最后吞吞吐吐地，又吐出幾個信息。
「就是，買了票，炒了。」
「哦，票呢？我看看呢。」
「賣了。」
「賣了，也有記錄吧？為什麼總是不愿意給我看？
「還不承認是賭博了？」
婆婆激地擰他的手臂：「你學人家玩票干嘛？那是有錢人才玩的，咱們又不懂，你傻啊！」
我忍無可忍：「媽，你先別在這里替他說話了，你這樣他永遠長不大的。
「他是年人，他什麼都知道的，他就是賭了，一直把我們當傻子騙呢。」
婆婆又淚眼汪汪了，拉著姜明，苦口婆心，姜明也陪著他媽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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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罵他：「你有事怎麼不和我們說啊！你這死孩子，你為什麼要這樣，跑去借網貸？
「你要多錢，幾百塊幾千塊，你問我們就好了，你干嘛就是不開口呢？」
姜明像個撒的小孩，邊哭邊說：「我不敢。
「從小到大，爸爸就很兇，做錯事，他就拿子打。
「如果給他知道，他會打死我的。」
「你爸爸那死脾氣……他就是說話難聽，他也是擔心你的啊！
「你說出來，我們也不可能不管你啊，你是我們的孩子，哪會真的不疼你！」
看著他們母子倆抱頭痛哭的模樣，我只覺得好笑。
11
誰說姜明傻的？
他聰明得很。
和他媽哭了這一通后，他順勢和我道歉。
「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會網貸了，也不會有任何事瞞著你，我們以后好好過，好不好？」
這下到我沉默了。
而婆婆也一直在說好話，我面無表地聽著，腦子里卻已經在急速運轉了。
其實靠我自己一個人，我是不行的。
但我還有朋友，很幸運，我的朋友們，都很好。
我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冷靜淡定，實際上我是麻木得腦子混沌的。
但我的朋友一句一句，總讓我清醒。
是他們問，他錢去哪里了？
再怎麼拆東墻補西墻，沒干別的，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滾到三十多萬啊！
而且他借網貸的錢，既然沒花我和孩子上，那花哪兒了總得有個去。
賭博。
所以我問出來了，買球，買票，不就是賭博嗎？
他還不敢否認我說的賭博，不敢和我對峙，答案很明顯了。
最開始，我也被他騙過去了其實，我也覺得，他就是一時腦子不清醒，因為看到可以免費領湯達人泡面，所以做了錯事。
我也信了他說的，他問親戚借錢，就是因為和網貸平臺協商好了一次還清，他已經還清了，現在只剩親戚的錢了。
我是真的信了的，信了他上岸了，如果不是朋友讓我查征信，我又被他騙過去了……
賭狗，是沒得救的。
賭狗是不會改的，絕對絕對，不要把自己和孩子的未來，到一個謊話連篇的賭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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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吃完了一碗小餛飩，我看著姜明，嘆了口氣。
「慢慢還吧，事已經發生了，總要解決的。」
我頓了頓，繼續道：「你自己去列個清單，哪些平臺，都有多欠款，一筆一筆，你都寫出來，不要再糊里糊涂了。
「然后你就跟他們協商，你不是不還，只是沒錢還，等你有錢了，你再一點一點還。
「你的工資，你必須拿出三千塊來生活費，兒是你的，和你姓，你必須對負責。
「剩下的錢，你自己別花，你攢著，如果你的卡會自扣了，那你就想辦法，放媽媽那里攢著，一點一點把能還的還了，上了征信的，那些逃不掉的，就還了，不正規的那些，就別管了。」
見我開始給姜明出主意，姜明眼中有了亮，看著我一直點頭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