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瀾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隨后,大門關上。
聽到自己已經被歸為了陌生人,司澤一時有些氣急敗壞。
他司家在京市,雖然不像遲家那樣是豪門的金字塔尖,也是排的上號的。平常要結他,和他搞好關系的人多了去了,什麼時候到過傅星瀾這樣的話。
他還生著氣,手機卻響了起來,是父親。
司父在電話中的聲音有些急切:“司澤,你最近是不是說什麼不該說的話了?”
司澤聽完一愣,趕忙否認道:“說什麼了?我沒有啊?”
“關于遲總的事!”司父見他不承認,聲音也冷了下來,“你是不是議論人家的私事了?”
司澤立刻想到了他之前和幾位好友抱怨過的,關于傅宜蓁想攀上遲家的事。
他的額頭頓時冒出了汗,只和幾個朋友吐槽過的事,遲總怎麼會知道?
“你在哪?”司父在電話里給了最后通牒,“十分鐘后回來,跟遲總當面承認你的錯誤!”
司澤額頭上的汗流了下來。
遲聿年,居然為了這點小事,找上了他們?
此時,遲聿年正端坐在司家的客廳,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襯得旁邊著急的團團轉的司父顯得格外狼狽。
“遲總,都怪我教導無方,犬子一向是無法無天慣了的。”司父陪笑道,“我已經他回來了,您稍等,喝口茶吧。”
遲聿年連抬眼看司父的作都沒有,讓司父心中更加沒底。
十五分鐘后,司澤趕回。
他已經將車開到了最快,但還是比他爹要求的要晚了五分鐘。
一路上,司澤一直在思考著來龍去脈。他想,遲聿年親自來興師問罪,大概是因為那流言讓他不快。
至于為什麼不快?遲總向來潔自好,不愿意和其他人扯上關系。
更何況那不是豪門千金,只是一個戲子的兒。
想到這里,司澤的心放下了些。他就知道,傅宜蓁怎麼可能攀得上遲聿年。
他已經想好了說辭,見到遲聿年后,便一腦地說了出來:“抱歉遲總,是我欠考慮了,我只是看您和傅宜蓁一同去看展,便不經大腦說出了這樣的話,損了您的清譽,實在是非常抱歉!”
剛說完,司澤又鞠了個躬,標標準準的九十度。
遲聿年半晌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你和傅宜蓁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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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澤一噎,看了一眼司父。
司父正嚴厲地盯著他。
“就是認識而已。”司澤說。
他聽到遲聿年輕笑了一聲,目從面前的骨瓷茶杯移向了他,仿佛是被他的話吸引了注意似的。
“你在跟我說謊。”遲聿年的角上勾,但眸中沒有一笑意,“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司父急道:“說實話!”
司澤心一橫:“我,傅宜蓁之前是我...朋友,不過我已經和分手了。”
“遲總,傅宜蓁這個人很勢利,和我在一起也只是為了我司家的家產。”司澤轉了轉眼珠,大腦飛速運轉,編造出這樣一套說辭來,“我也是擔心您被這樣的人蒙騙,我——”
話還沒說完,司澤陡然覺得背后一寒。
客廳的氣氛瞬間變得冷肅下來,明明是夏季的夜里,卻讓人如置數九寒冰。
司父也察覺出不對,但司澤已經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說了出來,他想制止也晚了。
更何況,司父心也覺得傅宜蓁配不上司澤。
空氣靜默了一會兒,最后,一聲輕笑劃破了寂靜。
司澤低著頭,他發覺遲聿年站起來了,朝他的方向走過來,兩秒鐘后,他視野范圍便出現了一雙锃亮的皮鞋,帶著十足的迫人氣場。
“再說一遍。”他聽見遲聿年說話,聲音緩慢,但如同閃著寒的利刃,“我竟不知道,司家爺這麼替我的私事著想。”
第25章 遲聿年,他不太適合你。
遲聿年那天聽到傅宜蓁的話,就已經很不悅了。
他的人,他自己都還沒舍得一,甚至想和拉近距離都怕跑了的人,竟然有一天會被別人用這麼難聽的話編排誹謗。
沒想到今天在司家,正好聽見了現場版。
遲聿年清楚,他聽到肯定已經是化過的版本了,這些不務正業的富家爺們,私底下說的話只會更加難聽。
但傅宜蓁怎麼能被他們背地里這樣說?
見司澤沉默,遲聿年很有“耐心”地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
司澤的頭更低,這下,他就算再蠢笨,也知道自己是徹底說錯話,得罪了面前這位大名鼎鼎的人。
所以,遲聿年和傅宜蓁真的認識,而且很悉。
遲聿年甚至很護著,不允許別人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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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實如同一柄錘頭,將司澤的理智和勇氣砸的稀碎,他立在那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視線里的皮鞋移開了。
“看來,我也沒有什麼好問的了。”遲聿年說,“司家和遲家的合作,我看也沒有什麼繼續的必要了。”
司父一聽,眼睛瞪大,立刻在司澤的背上狠拍了一記:“司澤,快跟遲總道歉!”
這合作是司家好不容易和遲聿年談攏的,關聯著司家未來三年的現金流,更何況司家已經做完了前期準備,一旦合作取消,將對司家造不可估量的損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