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知道天降姻緣!」
「天降姻緣啊!」
我娘說著,眼中竟閃爍著淚。
我爹則是滿臉嚴肅地拉過我到一旁,再三叮囑道:
「也不知道江家那小子看上你什麼了,但江家不比在家里,你給我收斂些!別整天抱著你那破子到晃!」
「還有!沒有那個男子喜歡一頓吃二十個大包子的姑娘,等你嫁過去了,一頓至多只能吃一碗飯。」
我爹頓了頓,不經意間瞅了一眼我比他還高出一個頭的大塊頭,又補充道:
「若是了,就回家來吃,可千萬別被人發現了!」
我皺著眉不滿道:「那江家是什麼虎狼窩不,怎的嫁了人連飯都不能好好吃?」
「就是,可別把我姑娘瘦了!」
「快別聽你爹的,你爹就是杞人憂天!我們妞妞是錦州城里最好的姑娘,那江洵舟來提親是他有眼!」
我娘將我爹到一邊,喜笑開地拿出一盤糕點來。
「快嘗嘗,這是娘剛做好的點心,今天在打鐵鋪里累了吧?」
「可別聽你爹胡說,能吃是福,不就是多吃了一些,那堂堂江家還能供不起我兒吃飯?說出去讓人笑話!」
「就是就是!連飯都吃不飽,讓人笑話!」
我連聲附和。
我爹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看著滿院子的聘禮,又看了看吃得正歡的我,糾結了一番。
最終嘆了口氣,佝僂著子進里屋求祖宗保佑去了。
3
第二日,我和江洵舟定親的消息就傳了出去。
我的名聲不算好,江家又是錦州城里數一數二的富戶。
大家似乎都對我被江家大公子看上這件事十分好奇,每日來鐵鋪打探消息的人絡繹不絕。
我爹破天荒的沒有指著這些人罵,只笑呵呵的給來瞧熱鬧的人通通打了八折。
來的人瞧夠了熱鬧,也不好空手而歸,總要順手帶幾件小玩意兒。
不出三天,鐵鋪的生意就翻了番,連陳年沒賣出去的鋤頭都供不應求了。
阿爹和我看著滿屜子白花花的銀子笑得合不攏。
「咱現在也算是有些家底了,江家雖然有錢,可這麼多年我和你娘也給你攢了一份厚厚的嫁妝。」
「乖,過兩天你就要嫁過去了,江家是大戶人家規矩多,可你也別怯,拿出打趙全禮的氣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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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凡是有老爹給你兜底呢,大不了咱不伺候了!回爹的打鐵鋪來!」
阿爹說著,從懷里拿出幾張銀票塞進我手里,又抹了抹眼淚說道:
「別讓自己委屈,我和你娘自然希你能嫁一個如意郎君,可若是過得不好,你就歸家來。」
「別管什麼名聲不名聲的,爹娘不在乎那些!」
「嘿嘿!」我捧著銀票拍著脯保證道:
「爹你就放心吧,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兒,誰能欺負得了我啊!你不記得趙全禮了嗎?」
阿爹想起渾纏滿紗布的趙全禮,不自覺的點了點頭,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
他剛想再囑咐幾句,忽然從上方出一個茸茸的腦袋。
提著擺,歪著頭打量著小小的打鐵鋪子,發間華貴的流蘇輕輕擺著,折出耀眼的芒。
在后,三個侍恭敬地垂著頭。
的目緩緩下移,最終落在我手中的銀票上,憨的臉龐上滿是嫌棄。
「你就是劉妞妞?這什麼名字,真土氣!也不知道我哥哥看上你什麼了?」
江知予站直子,高傲地朝著我昂了昂頭:
「喂!我是江洵舟的妹妹,你!現在跟我去琳瑯閣一趟!」
說著,目掃了一眼我手中的銀票,小聲嘟囔著:
「就為了這麼點兒銀子還要哭來哭去,真沒骨氣,要不是娘讓我來,我才不來呢!」
我瞥了江知予一眼,不聲地將銀票收了起來,又將盛怒的阿爹按下,這才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江知予。
「我為何要跟你去?」
我的量極高,這幾年被我娘喂得愈發魁梧起來,便是一般的男人站在我面前都難免犯怵。
更何況江知予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仰起頭看著我,腳步不自覺向后退了幾步。
「是……是我娘讓我來找你的,說讓我來探探你的虛實,還要我送你一份大禮。」
「我……我瞧你上的服破得很,上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才想著帶你去琳瑯閣的。」
我上前一步,江知予立刻躲在了侍后:
「我說的是實話,你不能打我!」
在侍防備的目中,我只是平靜地越過了們,回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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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啊,不是說要帶我去琳瑯閣嗎?」
江知予既說要送我一份大禮,我總要看看是什麼才好。
4
我沒想到竟真的是一份大禮。
琳瑯閣里,我呆呆地站著,任由江知予不停地將各種首飾往我上塞。
「這條碧瓔珞很襯你的。」
「這只釵用來配那件小襖剛剛好。」
「這對珍珠墜子好看,這對白玉的也不錯,都拿著吧。」
江知予顯然是琳瑯閣的常客,剛一進店就有兩個小廝迎了上來。
江知予也瞬間像變了個人似的,跟我娘一樣看見好看的裳首飾就走不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