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死了,下一個就是我,母親只想讓的親生兒子江知鶴繼承家產,之前還想讓江知予把我推進湖里淹死。」
「這個家里沒人喜歡我,他們都想害我,妞妞,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懂了。
早死的爹,心狠的媽,一心想搶家產的弟妹,還有破碎可憐的他。
我看著江洵舟,他早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瘦弱的肩膀不停抖著,卻還是故作堅強地抹了抹臉上的淚水。
「這些產業是我爹留給我最后的東西了,我怕我護不住,我……我只想請你保護我。」
「我知道這麼做可能會毀了你的名聲,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們只是假親,事之后,我給你五千兩銀子,你想要別的也可以,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可……可以嗎?」
江洵舟小心翼翼地看著我,他的緒已經平復下來,眼尾卻還是留下一抹紅,長長的睫上掛著一滴淚珠,要落不落,煞是可憐。
我又看向他的瓣,真奇怪,怎麼有男子的瓣這般水潤紅,比新娘子的還要好看。
我不自覺湊了上去。
就像……就像……
我想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反應過來。
就像初夏里還掛著水珠的桃。
「妞妞,妞妞?你剛剛有在聽我說話嗎?」
江洵舟張地看著我,輕輕扯了扯我的袖。
看著我們倆上一樣大紅的嫁,我才終于反應過來。
我們已經拜過天地親了。
阿娘教過我,親了就是夫妻,是夫妻就沒什麼不可以的。
我看著江洵舟委屈的雙眼,一把扯過他的領往床上帶。
「你剛剛在說什麼?我沒有聽清,今晚是我們的房花燭夜,你去床上再說一遍給我聽好不好?」
7
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氣爽地在院中練,江洵舟還在睡著。
昨夜明明聽見他說了什麼什麼五千兩,誰知后來便全不認賬了。
還口口聲聲嚷著本沒這回事,了親就是夫妻一。
哼,騙人的小郎君!
練完一套法,我了額上的汗珠,就見一個年紀見長的嬤嬤帶著兩個小丫鬟從院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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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在院中,似是有些驚訝,旋即便微微俯向我行了一禮,臉上也換上了一副假笑。
「夫人,我是老夫人邊的王嬤嬤,按規矩,您和大爺得去向老夫人請安了。」
我放下手中的鐵,抬頭了一眼天空。
我一向習慣寅時起床練,如今是初春,即使一套法練完,天空也依舊是灰蒙蒙的,不見一亮。
這個時候,就連伺候的丫鬟小廝都還在睡著。
我皺了皺眉,看向王嬤嬤:
「老夫人的一向如此健壯,這個時辰就已經醒了?」
王嬤嬤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難看的笑容,微微低著子,并不回答我的問題,反而道:
「夫人,您和大爺已經親了,如今也該改口稱老夫人為母親了。」
「行行行,你等著,我這就去江洵舟起床!」
「夫人,子以夫為尊,您怎可直呼大爺的名字?」
我挑了挑眉,只覺得有意思。
我停下腳步,一只手搭在鐵上,一只手扶著腰,語氣輕佻:
「那照你說,我該他什麼?」
「自然是夫君。」
「既如此,那還給他取名字做什麼?天下子都管丈夫做夫君。」
「若是人一多,豈不是左一個夫君來右一個夫君?我喊一聲夫君,天下男子都回頭,難不天下男子都是我的夫君?」
我嗤笑一聲,最煩這種說教的人。
不再看王嬤嬤臉上幾乎要裂的表,我哼著小調進了屋。
江洵舟還在睡著,許是昨夜折騰得太晚,他此刻正抱著被子睡得香甜。
想到還在外面站著的王嬤嬤,我故意大聲喊道:
「江洵舟,快醒醒!得去給你娘請安了!」
江洵舟倒是沒有起床氣,被我吵醒了也只是睜著朦朧的眼睛看我。
「什麼請安?妞妞你別鬧,母親一向起得晚,如今天還沒亮呢!」
說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清醒過來,
「等等!你……你小心些,母親今日怕是要為難你,我這就起來!」
一刻鐘后,我和江洵舟才姍姍出了屋子。
初春的早晨還著些寒氣,已經有丫鬟在廊下候著了。
王嬤嬤等了許久,似是有些不滿,看了我背在后的鐵一眼,責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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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和夫人雖是新婚,可也不該如此憊懶,哪有讓長輩等晚輩的道理?」
「還有夫人,你是小門小戶出的沒有規矩慣了,老也就斗膽說一句。」
「哪有媳婦見婆婆還有帶著兇的?這傳出去可不讓人看我們江家的笑話?」
我用余看了看江洵舟,他低著頭不敢說話,像是被教訓慣了。
又看了一眼還在喋喋不休的王嬤嬤,我從善如流道:
「嬤嬤說得有理,既然如此,還請嬤嬤幫我拿去放著吧。」
王嬤嬤對我的反應十分滿意,手就要去接我的鐵。
我微微松開手,一百來斤重的子便直直向王嬤嬤的方向。
王嬤嬤抬手去攔,卻發現自己怎麼做也無法撼鐵分毫。
眼看著鐵就要落在自己上,王嬤嬤發生一聲尖就要往旁邊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