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扶住鐵,惋惜地搖了搖頭:
「嬤嬤也真是的,怎麼沒拿穩呢?險些砸到人了。」
王嬤嬤心有余悸地看了鐵一眼,這次終于一言不發,只直直地往前面走去。
江洵舟目瞪口呆地看完這一切,這還是他第一次見王嬤嬤吃癟。
往日里王嬤嬤仗著是母親邊的老人,可沒明里暗里譏諷他。
想到這里,他悄悄向我豎起了大拇指。
他果然有眼,這樣厲害的妻子都被他娶回來了。
我挑了挑眉,謙虛地擺了擺手。
這算什麼,還沒到我大殺四方的時候呢!
8
江家富貴,單是伺候江洵舟的丫鬟小廝就有六個,我嫁進來后,又給我添了六個伺候的丫鬟。
再加上跟著王嬤嬤一起來的兩個丫鬟,一行浩浩十幾人來到了老夫人住的瑞祥院。
然后……
一齊被攔在了門外。
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些的嬤嬤從院匆匆趕來,滿臉為難地看著我:
「這……大爺,夫人,老夫人還沒醒呢!你們怎的來這麼早?」
「哎喲!瞧我這腦子!顧著請安的規矩了!」
王嬤嬤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一臉的懊悔,隨后無可奈何地看著我和江洵舟:
「爺,夫人,都是老奴的錯啊!為今之計,只能請爺夫人在院中稍候片刻,等老夫人醒了再去請安。」
「唉!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怎麼還能出這種差錯!」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這就領罰去!」
兩人一唱一和地往屋走去,顯然準備就把我和江洵舟晾在這兒。
我看著王嬤嬤那得意的背影,們分明就是在故意折騰我和江洵舟。
江洵舟嘆了口氣,認命般的靠在了墻上。
「母親通常卯時過后才會起洗漱,妞妞,看來我們要多等一會兒了。」
天雖然漸漸亮了,初春的風卻還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一向健壯,自是不在意這點微風,江洵舟披了件大氅,想來也是不冷的。
只是……不知是不是府中管事的人有意為之。
派來伺候我的丫鬟有一半都是才十二三歲的小姑娘。
還有一個小丫頭看起來才八九歲,已經凍得渾發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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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要在這兒等到卯時,只怕這幾個小丫鬟回去就要病倒一大片。
「讓讓,你們都讓讓。」
「左右老夫人還沒醒,這天可真是要凍煞人了,我來耍套法暖和暖和!」
眾人不明所以,但想來也是聽說過我的威名,紛紛向后退了幾步,為我騰出一塊地來。
我拿起大鐵就舞了起來。
只是,也不知是這天太冷,還是我的手出了些汗太了。
我一個沒拿穩,大鐵便從我的手中飛了出去。
「轟隆!」一聲。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瑞祥院的院墻轟然倒塌。
9
「誰!是誰!誰吵姑睡覺!」
一道小小的影叉著腰從院跑了出來。
江知予看著倒塌的院墻愣了一瞬,隨即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我,立刻笑得眉眼彎彎。
「嫂嫂,你怎麼來了?」
「這是你弄的嗎?嫂嫂,你好生厲害!」
江知予小跑上前摟住我的胳膊,又把江洵舟往旁邊了。
江洵舟撇了撇,滿臉的委屈。
我尷尬的笑了笑,剛想說話,就聽見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屋傳來。
「誰!誰敢吵老娘睡覺!王嬤嬤,還不快去把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拖出去發賣了!」
王嬤嬤急匆匆地從屋跑了出來。
一打開門,就看見倒塌的院墻和滿地的碎石瓦片。
還有在一片廢墟中格外醒目被我盤得锃亮的大鐵。
我靠在墻邊,地把大鐵藏到后。
見王嬤嬤一直盯著我,我抬起頭出一個無辜的表。
「那個……剛剛不小心手了。」
「不過也不能全怪我哈,肯定是你們府里的泥瓦匠工減料了。」
我說得篤定。
王嬤嬤滿臉的不信。
屋再次傳來一聲尖,一個穿白的人快步從屋跑了出來。
徑直跑到倒塌的院墻前,撥開碎石磚瓦,從底下拽出一株已經被得不樣子的大紅杜鵑花來。
「王嬤嬤,這……這是……」
王嬤嬤瞪大了眼睛,小聲道:
「老夫人,這……這好像是您的杜鵑。」
「啊!我的杜鵑!」
江夫人看著手中的殘花敗葉,慘一聲,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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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母親!」
江洵舟和江知予一聲驚呼,連忙趕了過去。
我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覺周圍空曠了起來,也大喊一聲「母親」跑了過去。
10
「這是我爹去世后母親親手栽種的杜鵑花,平日里最是寶貝,連掉了片葉子都心疼不已。」
「今日之事只怕母親要狠狠訛我一筆。」
「妞妞,待會兒敬茶時你將這張銀票塞進母親手里,其余的事給我來解決。」
瑞祥院的客堂,江洵舟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怒氣沖沖的王嬤嬤,悄悄往我手里塞了一張銀票。
他已經了親,以后還會有孩子,再不能像從前那樣懦弱,只會一味地逃避。
有些事,他遲早要面對的。
他既然已經娶了妞妞,就應該擔起夫君的責任,不能什麼都讓妞妞沖鋒在前。
哪怕……是母親要他死,他也得護在自己的妻子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