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況且……」
似是想到什麼,江洵舟的心忽然好了起來:
「江知鶴只知玩樂,本不懂經營,就算他把布坊拿了過去,總有一天也會還回來的。」
「至于春山樓,只要廚子不換,就算春山樓的東家是個傻子,也絕不會賠錢的。」
「那周煜呢?」
我思來想去,覺得周煜實在不像忍氣吞聲的主。
那段日子我時刻做好了被找上門的準備,誰知人卻本沒來。
我都險些忘了這個人,直到今日江夫人提起我才又想起來。
江洵舟牽著我,漫不經心道:
「江家與周家在生意上有合作,周老爺子上月才找我訂了一批布料,我又讓了些利給周家,周煜自然不會去找你的麻煩。」
「原來如此。」
關于生意上的事,我聽不大懂,只能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
肚子忽然咕咕了起來,我才想起,忙活了一早上,我還沒吃飯呢。
平常這個時候,阿娘早就給我準備好了早飯。
可現在是在江家……
不知為何,我突然想起阿爹說的話,忽然覺得在江洵舟面前連吃二十個大包子的確有些赧。
我扯住江洵舟的袖子,吞吞吐吐地問道:
「那個……江知鶴如今搶了你的布坊,你是不是有很多事要忙,待會兒你還要出去嗎?」
我發誓,我只是想回去吃飯而已。
可江洵舟不知怎麼突然臉紅了起來,牽著我的手心滿是汗珠:
「那……那個……不忙的,妞妞你……你別聽母親瞎說,我……我們不急著……不急著生孩子的。」
說完,他悄悄瞧了我一眼,說話都變得大舌頭起來:
「不過……我……我覺得……母親說得也有道理,你……你要不先跟我回去……我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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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莫名臉紅起來:
「好……好……先回去,那……我們還吃早飯嗎?」
11
春山樓虧了兩千兩。
江洵舟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我里,一旁拿著栗子餅江知予滿臉不忿。
「我帶嫂嫂出來買胭脂,大哥你跟著我們出來做什麼!」
我輕輕拍了拍江知予的肩膀,安道:
「你就諒諒你大哥吧,春山樓三個月虧了兩千兩銀子。」
「你大哥昨天將管事的送來的賬本翻來覆去看了七八遍也沒想明白到底怎麼虧的,氣得一夜都沒睡覺。」
江洵舟想起昨晚,臉不自覺又紅了起來,他瞪我一眼,又咳嗽了兩聲,掩飾道:
「左右快到午時了,中午就在春山樓用飯吧。」
江知予聽不懂什麼虧啊賺的,但聽到要在春山樓用飯,一雙眼睛都亮了起來:
「好啊!我最喜歡吃春山樓的豆豉了!今日我要一個人吃一整份,你們誰也不許和我搶!」
春山樓建在錦州城最繁華的街上,每逢飯點酒樓總是人山人海。
阿爹也曾帶我來過幾次,每次來除了上層的包間,一樓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江洵舟和江知予大概和我想的一樣。
所以,當我們三人站在空空的春山樓面前,看著里面只有稀稀拉拉幾桌客人時,臉上都有些迷茫。
「洵舟,知予,我們沒走錯吧?這里是春山樓嗎?」
江知予往后退了幾步,仰起頭看了一眼酒樓的招牌,眼底的迷茫更甚:
「沒走錯啊,這里就是春山樓啊!」
倒是酒樓的伙計看見好不容易來了客人,連忙迎了上來:
「本店正是春山樓,三個客進來坐!您看看想吃些什麼?」
「豆豉!給我來盤豆豉!」
江知予本想直接上樓,江家作為春山樓的東家,有一個單獨的包間。
我攔住了江知予的腳步,瞟了一眼右后方悉的人影,拉著在大堂隨意找了張空桌坐下。
江知予也未做他想,剛一坐下就如數家珍般的報起了菜名:
「還有芙蓉魚,清蒸蟹,炙羊,八寶鴨,再來份冰酪!唔……就先這麼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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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江知予擺了擺手,示意小二下去。
原本也是吃不了這麼多的,可不知怎的,跟在嫂嫂邊,的胃口總會好些。
好在嫂嫂從來不怕那些東西會長胖,反而說正在長,本就應該多吃些。
江知予心頗好地將栗子餅扔在一邊,記得春山樓的米糕也是一絕,待會兒可要帶些回去嘗嘗。
忽然,看到了什麼,笑容僵在了臉上。
輕輕了我的胳膊,小聲道:
「那個是不是哥哥?他對面的,是春山樓新來的廚子嗎?」
在距離我們不過幾桌的距離,江知鶴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斜斜靠在椅子上。
那只蟈蟈兒籠子還放在他的手邊。
在江知鶴面前,站著一個穿著春山樓廚子裳的小姑娘。
小姑娘低垂著頭,滿臉的窘迫:
「江爺,您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我……要不您還是把春山樓原來的主廚請回來吧,我……我不行的。」
江知鶴瞥一眼,漫不經心道:
「這酒樓是我說了算,我說讓誰當主廚就讓誰當主廚,再說了……」
江知鶴夾起一塊放進里,「我覺得好吃的,他們不吃,那是他們沒眼。」
「行了,你就別擔心了,你爹的事我來解決。」
小姑娘還想再說些什麼,可聽見小二說又來了客人,只好轉進了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