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菜慢慢上齊了。
我和江洵舟看著面前散發著奇怪味道的食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筷子。
江知予試探著拿起筷子向往日里最的豆豉,只嘗了一口就將筷子摔向了一邊。
「江知鶴!你請的什麼廚子!這菜就算給外面的乞丐他們都不吃!」
聞言,其余幾桌正在吃飯的客人尷尬的放下了筷子。
江知鶴慢悠悠地夾起一筷子青菜放進里:
「你懂什麼,那是他們不懂欣賞,我就覺得好吃的,最起碼比原來的廚子做得好吃。」
其余幾桌客人拍了拍脯,又重新拿起筷子。
「難怪大哥說春山樓虧錢了,原來是你在拿春山樓的錢在外面養了個姑娘!」
「你等著!我要回去告訴娘!讓打斷你的!」
其他客人再次放下筷子,并豎起了耳朵。
江知鶴一聽這話立刻有些慌了,連忙看向廚房的方向,見沒有人,這才上前捂住江知予的。
「閉吧你!你懂什麼!你哥我這助人為樂!」
「那好,我要在琳瑯閣打一支寶石釵子,哥你給我兩千兩,也是助人為樂了!」
江知鶴翻了個白眼:
「滾一邊去!」
他說著,又瞪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江洵舟,心虛道:
「你看什麼看,現在春山樓是我在管,我想讓誰當廚子就讓誰當廚子!」
「我娘說了,就算你是我哥也沒用,以后江家都是要給我打理的,你別想著回去給娘告狀!」
江知鶴說完往后瞧了一眼,就見李靈呆愣地站在廚房門口,眼神直勾勾地向這邊。
糟了。
他苦心維持的善良公子形象全毀了。
江知鶴剛想解釋,就見李靈小跑上前,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跪在了我的面前。
「恩人!」
我:?
江知鶴:?
江洵舟:!
我連忙扶起李靈,尷尬地左右了:
「你是?」
「半年前,若非恩人出手相救,我就要被我爹賣進青樓了……只是連累恩人去了那種地方污了名聲。」
提起往事,李靈雙眼含淚。
我這才想起,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當時李靈人已經被拖進青樓了,那個混蛋爹一定要十兩銀子才肯放人。
我見小姑娘哭得凄慘,實在沒法子,只好去了我爹的私房錢,事后還被我爹好一頓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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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慌,就又去把爹打了一頓。
我撓了撓頭,又重新看向李靈,笑道:
「舉手之勞罷了,只要你人沒事那些都不算什麼的。」
「對了,你如今怎麼來了春山樓?」
李靈垂下眼睫,聲音聽起來有些低落:
「多虧劉姑娘出手相救我才得以逃過一劫,只是我那爹,他就是個無賴!」
「他喝酒賭錢,把劉姑娘你給他的銀子花了,就又把我抓了回去。」
「若非江公子心善恰巧遇見,只怕我現在不知道在哪個窯里。」
李靈自嘲般的笑了笑。
我皺了眉,安般的了李靈的頭發。
「你那爹也忒不是個東西了,你別怕,我這就去把你爹打一頓,讓他再也不敢來找你!」
李靈連忙攔住我,江洵舟也扯住我的袖子搖了搖頭。
他看著江知鶴,忽然問道:
「就算是換了個廚子,可酒樓是我們自己家的,這和春山樓虧了兩千兩有什麼關系。」
江知鶴梗著脖子,將頭撇向一邊:
「你管我,春山樓是我的,銀子自然也是我說了算!」
「是……是我的錯!」
李靈抿了抿,忽然又跪了下去,抓袖子,求助般地向我:
「劉姑娘,我知道你嫁進了江家,你邊還缺廚娘嗎,又或是個灑掃丫頭……」
「我……我不要工錢,只要能有個吃飯睡覺的地方,我自愿簽賣契,只要能在你邊,我怎樣都好!」
「你怎的不就下跪?」
我說著,狠狠瞪了一眼江知鶴,也不知他對人小姑娘做了些什麼,讓這般害怕。
江知予也狠狠瞪了江知鶴一眼。
「哥!你是不是欺負了,我要回去告訴娘,讓把你另一條也打斷!」
江知鶴瞪大了眼睛,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什麼都沒做啊!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要冤枉他?
我放緩了語氣,將李靈摟進懷里,輕輕拍著的后背,溫聲道:
「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你別怕,我定會幫你的。」
李靈忽然放聲大哭起來:
「劉姑娘,我……我實在不想麻煩江公子了,那兩千兩江公子都拿來還我爹的賭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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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爹又來了,他開口就是五千兩,不然就要把我賣給人牙子,江公子沒法,只好答應他了。」
「可……可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江公子為了我,連春山樓的主廚都換了,好好的春山樓如今變了這個樣子。」
「我已經欠了江公子太多,這輩子都還不清,江公子,我是個泥里的人,不想讓你這樣神仙一樣的人也跟著我陷進泥里啊!」
李靈哭得傷心,江洵舟默默把李靈抱住我的手指掰開幾分。
「你松開些,別抱那麼,這是我媳婦兒。」
李靈哭得投,聞言抱得更了。
我瞪了江洵舟一眼,一手托住李靈,一手狠狠朝江知鶴扇了過去。
一聲掌的脆響,整個春山樓都安靜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