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們紛紛拿起碗筷,裝作很忙的樣子。
伙計們也低下頭,趕把剛剛已經好的桌子再一遍。
江知鶴瞬間怒火中燒,將手中的扇子一扔就想跟我手,卻在聽見我的聲音后停了下來。
「虧洵舟還總在我面前虧你機靈!你就是個十足十的蠢貨!」
江知鶴轉過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寵若驚地看向江洵舟:
「洵舟哥,娘總說我蠢,沒想到在你心中我竟是個聰明人嗎?」
江洵舟咳了兩聲,看了一眼我的臉,遲疑地點了點頭。
「嘿嘿。」
江知鶴傻笑兩聲,又被我扇了一掌。
「你笑什麼笑?」
江知鶴立刻收斂了笑容。
可惡,他們人多,打不過啊!
「你既救了李靈,知道他爹并非好人,為什麼還要一次次縱著爹來要錢?」
「是生怕爹不知道李靈在春山樓,然后找機會再把李靈綁去賣了嗎?」
「再說了,一次兩千兩,一次五千兩,這麼大方……」
我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江洵舟。
「別說爹了,就是我聽了也想把綁走了!」
江知鶴張了張,他看了看泣不聲的李靈,又看了看我。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我一看江知鶴的表便知道,他從未想過這一層,大概一直都是打算拿錢息事寧人。
我出手指用力了江知鶴的腦門:
「蠢貨!今日便跟嫂嫂好好學學!對付惡人,就要用惡人的法子!」
江知予眼睛瞬間亮了:
「嫂嫂,今天我也要為錦州城惡霸了嗎?」
「對!今日我便帶著你們當一回惡霸!」
12
半個時辰后,春山樓的伙計一腳踹開賭場的大門。
他指著在最角落里那個渾邋里邋遢眼睛都要粘在賭桌上的賭鬼大聲喊道:
「大爺!就是他!我昨夜親眼看見他進了酒樓里,今日賬房先生就發現了兩千兩銀子!」
賭場里大多是和李靈爹一樣的爛賭鬼,一心只撲在賭桌上,本無暇顧及別的。
倒也有人聽見了伙計的話,他們停下賭局,故意湊到李父邊調笑道:
「我說你最近怎麼發了,還說什麼春山樓的東家看上了你閨。」
「瞧瞧,人家正主都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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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頭也不抬,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正不斷轉的骰子,里還念叨著「大!」「大!」
骰子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李父眼睛睜得老大。
正當他想看清骰子上的點數時,忽然被用力向后一扯。
隨后一記重拳便落在了他的臉上。
「我讓你銀子!天殺的爛賭鬼,害得我險些被主家打死!」
「來人!你們幾個,把人給我捆了送回春山樓去!」
李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綁住。
他連忙看向四周:
「什麼銀子?我沒銀子!那是春山樓的東家給我的!是我兒的聘禮!」
「我沒銀子!」
「得了吧李大!你兒是什麼天仙不?還給兩千兩的聘禮!」
「我說他最近怎麼闊氣了,敢那銀子是來的!」
「春山樓可是江家的,李大膽子還真不小啊!」
「哈哈哈現在可不是被人找上門了?」
賭場的人談笑幾句,看笑話一般看著李大被拖走裝進麻袋里,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嫂嫂,現在該怎麼辦?」
江知予看著面前不斷蠕的麻袋,好奇問道。
我挑了挑眉:
「自然是……先揍他一頓!」
我說完,抬起腳便狠狠踹去。
麻袋頓時響起了殺豬般的慘聲。
見我手了,江知予也躍躍試地提起拳頭砸了過去。
江知鶴在一旁有些猶豫:
「可這畢竟是靈兒的父親。」
我嗤笑一聲,正說話,就聽見李靈斬釘截鐵地否定道:
「他才不是我父親!」
「天底下沒有要把兒賣去窯子里的父親!」
李靈說完,狠狠「呸!」了一聲。
江知鶴抿了,他拉開正打得盡興的江知予,一拳狠狠砸了過去。
一拳比一拳重。
直到麻袋里的聲響漸漸小了,我才拉開江知鶴。
「行了,可別把人打死了。」
「等會兒就報吧,把人送縣衙里去。」
「以后李大再如何,都和我們小靈沒關系了。」
李靈睜大了眼睛,眼中緩緩蓄起淚水。
我眨了眨眼睛:
「我剛剛嘗了你做的豆豉,味道還不錯,我的院子里正好缺一位廚娘。」
「不用簽賣契,工錢和府里其他人一樣,怎麼樣?小靈,你愿意來嗎?」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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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靈還未說話,江知予忽然把頭湊了過來。
「嫂嫂,你說謊,你剛剛什麼時候吃了豆豉,明明是我吃的,難吃死了!」
「還有哥!你趕把春山樓的廚子換回來,我要吃原來的豆豉!」
李靈愣了愣,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我的確不會做豆豉,我只會做糕點,當初……」
李靈了一眼江知鶴,立刻低下頭,小聲道:
「當初是江公子聽說我會做飯,就做主讓我做了主廚,我不是故意做得難吃的,只是有許多材料,我見都沒見過才……」
「那又何妨,你可以在府里慢慢學,我最吃糕點了,往日我娘總要給我做芙蓉。」
「對了小靈,你會做芙蓉嗎?」
我摟著李靈緩緩往門外走去。
江知予瞪了江知鶴一眼,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將春山樓的主廚換回來,這才快步追上我們。

